周延文将伞又递还给了江泽,开口道:“明天我帮她请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江泽接过伞,这才正经的打量着他,他规整的穿着校服,袖口一丝不苟的挽起,双肩背着书包,就连拿伞都挺直着背,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是个好学生。
“周延文?”他试探着开口,尾音上扬,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吃惊。
江泽轻笑,“听程可昕说过,这次多谢你了。”
周延文敛下了心神,复杂的看着他。
他和他不一样。
一个三好学生,刚正不阿的班长,老师身边的红人,常年霸占红榜前几名的学霸。
一个混混头子,经常被罚写检讨书的坏学生,成绩只能从后往前看。
两个人天差地别。
一个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一个满身淤泥,只能在地狱里挣扎。
他们的身影消失了很久,周延文才缓缓回过神。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羡慕他。
羡慕又嫉妒。
还不甘心。
回到沈家,外面的雨势又渐渐的大了,沈知瑶缩在沙发上,冷的打颤。
江泽找不到温度计,只能又骑着车前往不远处的药店,将退烧药、感冒药、发炎药都买了个遍,这才带着药和温度计回了家。
这个时候沈知瑶已经昏睡在了沙发上,因为发烧,整张小脸都透着病态的红晕,唇瓣一张一合,发出细碎的酣声。
江泽怕冷气传到她身上,所以先去房间换了衣服。
又暖了暖身子,这才敢靠近沙发上躺着的人。
因为冷,所以沈知瑶用毯子将自己全身都裹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他推了推她,软了声:“先测测温度,一会儿吃药。”
沈知瑶双睫轻颤,混沌的看着他,撒着娇:“不吃药。”
她半睁着眼,实在没有力气坐起身,江泽便把她搂在怀中,拿着温度计量体温。
三十七度八。
江泽蹙眉,坚定的说:“这可由不得你。”
沈知瑶下意识的反抗,可是她被他禁锢在怀中,舍不得离开这样的怀抱,又自我纠结着,嘴巴却被指腹掰开,又苦又涩的药水充斥在口腔中。
“咳咳。”
她被呛了一口,一双眼睛顿时浮起一层雾,娇软的像一个瓷娃娃,一戳就破。
一小碗的药只喝了一勺,沈知瑶不肯张嘴,江泽没办法,只好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张口,药汁顺着她的嘴角留下,滑入脖颈,粘腻的沾到衣服上。
沈知瑶的小脸皱成一团,嘴巴一瘪,在喝完大半碗后就再也没张开过嘴。
江泽拿她没办法,拿着湿巾仔细的擦着她的脸。
小脸红彤彤的,额头上还残留着汗渍,鼻腔中的热气一股一股的翻涌,洒在江泽的指腹,潮湿又滚烫。
她又冷又热,贪恋的磨蹭着他手中的湿巾,冰冰凉凉的湿巾贴在她的脸上,一会儿被捂热,她便又换了块地方,继续蹭着。
猫儿似的,江泽哑然失笑。
“安分一点,不然我收拾你。”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还是烫的,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湿巾不知道被换了几张,沈知瑶眼底这才泛出几分清明,抬眼看向环抱着她的江泽。
少年此时正看着手机,指腹摩擦着手机界面,不知道再看什么,神情很凝重,流畅清晰的下颚微动,垂眼看向她。
两道视线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对上,一时间谁都没有移开。
或许还在烧着,沈知瑶大脑反应迟钝,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江泽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狭长的眼尾上挑,就算没什么表情也会让人觉得轻佻。鼻梁笔直高挺,缓和了那双眼睛带来的几分媚气,多了几分少年清冷感。
视线下移,她的眼睛落在了那双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