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说得有理,七律也写了,总该知道本王绝无虚言,我的侍妾绝不是粗鄙之人。”祁瓒眼底竟有几分得意之色,当真是条好狗。
四小姐觉得不可置信,怎会如此那样的诗应当是她们这般簪缨世家的女子才能作的,区区一个粗使丫头,她多半是在哪里抄来的诗。
“殿下的妾莫非是在哪里窃来的诗从前听说她并不识字,怎得突然会作诗了,难不成赵太傅会教府上的丫鬟作诗”
祁瓒觉得这四小姐是要存心跟自己作对,他越是生气,她便越起劲,非要折腾到底。
“她的诗书是本王亲自教的,有什么问题吗?”
此言一出,四小姐几乎要哭了,赵清姿入燕王府一月余,祁瓒竟对他上心到如此地步,竟亲自教她诗书。
祁瓒心里只有赵清漪也就罢了,她再不情愿,也得承认赵清漪才貌无双,自己难以比肩。凭什么一个如此粗鄙的女人,也能得到祁瓒的欢心当真是爱屋及乌吗?
她费尽心思,宁可叫祁瓒恨她,也不过是希望他能多跟自己说说话,哪怕是骂她。
四小姐忙着伤心,四皇子却听出来了端倪,“三哥比赵太傅更厉害短短一个月时间,便能教出一个才女,当真了不得。”
“她是赵太傅的女儿,自是天资聪颖,比旁人学得快,也是情理之中。”幸好赵洵不在,他要是听见祁瓒这番话,估计得气晕过去。
赵太傅如何天纵英才,在场的人自是一清二楚。他的长女赵清漪如此才华盖世,次女有几分天赋也实属正常。
四小姐沉默了片刻,她觉得自己的骄傲在分崩离析,几乎是要站不稳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跟赵清漪较劲,她性子争强好胜,不肯落于人后。她出身将门,天姿都点在武学上,费尽心思学诗书,却总是被赵清漪很轻易地比下去。天赋这二字实在太戳人心肝。
就连自己一心倾慕的人,他的目光从来只停留在赵清漪身上。
她可以忍受赵清漪,纵使百般不愿,也不得不承认,她是长安城最耀眼的明珠。但她无法忍受祁瓒维护赵清姿,一个样样不如她的人。
她已经不在意赵清姿会不会写诗了,她只想赶紧离开,不想让祁瓒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她走后,其余人就没有再去查证的想法,即使赵清姿会写诗,对他们来说,也过不是一个略通文墨的路人甲,还是出身很低的那种。
“方才那局还未结束,我们继续。”祁熹见负责挑事的主力已不再了,便打了个“圆场”,他们继续玩起了藏头拆字体。
赵清漪却觉得兴致缺缺,不再同他们一道玩,反而和赵清漪说起话来。
“我有些话想问问你,这儿人多眼杂,不如找个清净的所在。”
赵清姿点了点头,她也有些事想要问问赵清漪。祁瓒让李嬷嬷引着她二人,去了景阳院的别院。
等到四下无旁人了,赵清漪才开口,“你那些诗文究竟是从何得来的我瞧这《春江花月夜》,本朝可无人能写出这样的诗。”她手中拿着的正是绣了春江花月夜的团扇。
“我说是从梦中得来的诗,你可会信我也想问清漪小姐,是如何知道清宵绣铺的”
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个问题抛给对方。
“祁瓒告诉我的。”
燕王知道清宵绣铺实属预料之中,毕竟王府的车夫可是全程跟在她身后。然而祁瓒为什么要跟赵清漪说绣铺的事情他们这些人按理说没时间理会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