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苍衣的金玄端起酒杯,回了群臣一杯酒,深幽的眼神看向宝座上的皇上。
皇上只与金玄对看了一眼,随即将眼神移开。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之间,父子俩只用眼神交流,仿佛就能明白一切。
一曲歌舞毕,便是君臣交谈时间。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梁王,身为皇上的同胞旧弟,似乎最有资格为金玄参与过的每一场战役做个总结点评。
金玄神色淡然,已经习以为常。
“是啊,玄儿的每一场战役都打得漂亮,这次是又把北朝打退至落星江了吧。”
“北朝倚靠天时地利人和,历史悠久,也算是北方大国,就凭几场战役想要彻底将其收服,收买万众人心,以金玄愚见,绝非易事。”
金玄淡然开口,不痛不痒的说中所有人的痛处。
参与过几场战役的武将和在后方出谋献计的文臣皆异口同声的赞同。
潇洒俊逸的南宫墨在此事上最有发言权,曾亲眼所见北朝内部的权利纠纷,就在双方开战的前一刻,南宫墨用他优异的轻功潜入北朝宫廷内部,所听到的居然是战后胜利品的归属和剩余粮草的合理分配,而不是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所表现的誓死大会。
“北朝政权本就由部落势力组成,尤其是以骁勇善战的镶蓝骑兵为先锋,要想硬碰硬,不是不可以,只会让我们失了人心。”
皇上终于开金口了:那么,南宫将军请继续说。”
南宫墨对着皇上微一点头,继续说道:长白山,赤岚山连绵不绝,皆是最好的天然屏障。而北朝,一望无际大草原,百姓皆是游牧为生,战役一触即发,手无寸铁的百姓当无可挡。政权腐败,不如就以内攻破,比起战役,更胜之千里。”
这次连觥筹交错的声音都没有了,大堂之上,安静的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不见。
金玄沉毅的嗓音在大唐之中渐次漫开。
“招安,父皇意下如何?”
一直在不停吃吃喝喝,品尝美酒佳味的东郭瑜,其实没落了两位挚友的每一字每一句。
金玄话音刚落,东郭瑜放下酒杯,等待着天子的回答。
皇上脸色铁青,此事兹事体大,梁王,吴王,皆都在场,儿子的这一出正中要害。
皇上身边的王德,捧着一盅美酒打破这滞人的沉寂。
“启禀皇上,唐家酒坊新酿的玉龙酒已经新鲜出炉,清香无比,第一时间送过来,皇上可尝尝味道?”
皇上面色慢慢缓和,接过玉龙酒,味道入鼻,果然,奇香无比。
“此事日后再议,今日不论朝政,王德,给众卿添酒。”
气氛这才开始缓和,这一句话算是给所有人找了个台阶下。
而金玄,啜饮了一口玉龙酒,再也不曾开口说话。
“皇上有旨,赐唐氏酒坊金字招牌,赏,黄金百两。免赋税一年。”
王德亲自来宣旨,这可让唐霸天受宠若惊。
“唐老板,别人都是升官发财两不误,你可是清高得很,只管发财,不讨个官儿做做。”
唐双月美眸一睁,抬起头来,看着正在与人应酬的爹爹。
唐霸天呵呵笑着:金字招牌已让唐霸天承受不住了,承蒙圣恩,只管做好御酒,再无其他想法。”
“罢了,罢了,领赏就回去吧。”
王德慧眼识珠,也不算白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像唐霸天这样的不贪图名利的人实属难得,也许,他不知道,他的酒今天有多救场。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命。
唐霸天捧着金字招牌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唐双月同样满脸高兴,这下子,酿酒的秘方,定是自己的了。
唐双月精明的也知道取舍有度,特别是看爹爹离开京城一步,就放松一步,表情同样也是如此,乖巧的也不再过问刚才那位公公所说的升官什么的。
马车忽然一停顿,驾车的仆人探头进来。
“老爷,有位公子说要见你。”
“谁?”
“自称是东郭府的大少爷,东郭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