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留酒吗?”
“哦,姑娘留的有,其余的都带回唐府了。”
南宫墨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品尝美酒,可,金玄,想要见到的可是她人,不是她的酒。
玉帐屏风内,唐双月嗅了半晌,还是没有闻到酒香。
只好走出来,看着桌子上放置的一杯泛红的清酒。
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你说,这是你用葡萄酿制的。”
唐玲儿使劲点点头,生怕妹妹看不清楚。
“可我为什么连一丝酒香都闻不到?”
“不如,你尝一口啊!”
唐玲儿端着酒杯,但在看见双月毫无表情的脸,又放下来,毫无大小姐风范。
“你就这样参加斗酒大会,连酒香都没有,品酒师傅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看。”
“斗酒大会事关唐家酒市地位,我不参加也没关系,你只管做好就成了,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酒而已。”
事不过三,可她究竟能用这样毫无私心的话来对自己说几次。
唐双月彻底气结!
骗人,男人都是被这样迷惑的。她胡乱端起酒杯,一口下肚,一下子冲到嗓子眼,开始咳嗽起来。
“好了,我喝完了,你走吧。”
看见双月品完了酒,毫不在意她坏脾气的唐玲儿目的达到,刚走到门口,又听到唐双月说:你是唐家嫡女,斗酒大会你是在所难免,爹爹交代过了。”
唐玲儿扬起无害的笑容,就知道嘛,到底是亲人嘛,双月分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哦,小红和我说过了,如果我不能不参加的话,那就只能去了。”
“那明天你就要准备了,去酒坊挑酒。”
“好吧,那妹妹你早点休息吧。”
直到清脆的声音远去,唐双月这才开始感觉到唇齿间残留的那一股酒香。然而,却让她很惶恐,自小对酒没有天分的唐玲儿怎么会调出这样品味奇特的酒,还是用葡萄酿制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在心头不断提醒着她。
唐玲儿酿出新酒了。
而且,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酒品,和玉龙酒和任何一种酒都不一样的味道。
这种出其不意,或许会夺走她辛辛苦苦才赢来的一切。
而且,会是那么的轻易,她都不用再多费心思,没有酒香的葡萄酒,一旦入味,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好久以前,她曾偷偷听爹爹和唐玲儿的对话。
爹爹对她说,你娘是一个聪明伶俐的才女,你娘是一个能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人。
爹爹说,你也会这样的,将来有一天,会和你娘一样聪明的。
不,不,她不要失去爹爹的宠爱,娘亲临死之前的死不瞑目,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头。
爹爹甚至没有来看过娘亲一眼,娘亲虚弱的说,没有人宠爱的人生毫无乐趣,哀莫大于心死!
爹爹的宠爱,唐家的秘方,酒坊的继承人,一样都不能失去,谁也不能夺走!
黑夜笼罩了天空,乌云夺走了轻巧的云朵,瞬间,大雨倾盆。
一辆马车正在雨中急行,突而,又掉转回去。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金玄哥哥有多久没来了呢?”
唐玲儿趴在桌子上,罕见的对一桌子美食毫无兴趣,已经有几日见不到金玄了,浑身没有力气,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小姐,你说什么?”
小红努力听着,可小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含在嘴里,咕咕哝哝的,根本听都听不清楚。
“啊,我没,没说什么啊。”
“那赶快吃啊,饭菜凉了。”
“小红,我想问一件事情,那个,那个,斗酒大会一般会有什么人来呢?”
小红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小姐怕是想见什么人吧?”
“才不是,是我,是我,”
明知道说不过口舌伶俐的小红,唐玲儿连忙低头假装扒饭,努力隐藏那莫名的小情绪。
一年一度的斗酒大会,可谓是金陵城中的一大盛事。
到时候,四面八方的酒商都会带着自家珍酿涌进金陵城,来争夺酒王的桂冠!
就是拥有金字招牌的唐家御酿酒坊,也有马失前蹄,一时失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