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严若风,低沉的嗓音与平时温润的声音截然不同,他皱着眉头,看向唐霸天。
这就是真实,没有丝毫隐藏的严若风严大夫,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最不与人知的一面。如果他此时不再穿身上那件月牙白长衫,身上没有一股烟味,然后,手里也别再拿着那个药箱,或许,没有人会认出他来。
“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知道中的什么毒,你有结果就快说,别竟说废话。”
唐霸天很不冷静的看着他。其实,对于这个严若风,他除了医术好一点,再加上他是天慈的朋友,早就乱拳打飞他了。要不是看在他还帮过忙的份上,绝对不会再顾着天慈的情面,抓起他,扔出去。
反正,两个人都是相互讨厌的。即使,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敬他是悬壶济世的好大夫,然后,再无交集。
“雷藤,用得好是解药,用得不好就是毒药,人若食之,死路一条,况且,再加上曲靖江这样的烈性药酒,看起来,他是不想活了。”
严若风丝毫不在意他的蛮横粗鲁,反而无比耐心的给他一字一句解释着。
“他如今能说话吗?”
唐霸天慢慢冷静下来,看来,是真的有人想要让唐氏酒坊再无翻身之地。
“还不能,得再过一天。你先别去惊动刘春梅,我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丝毫不知情,否则,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我看得出来,我会多加派护卫,等到他开口说话,再一一问清楚。”
严若风苦笑了一下说:他就算能开口说话了,也未必会说出实情,我调查过一件事情,他的小儿子,患有心痛之症,已经丢了好几个月了。他肯为了儿子的病去求着我,肯变卖家产去给他儿子治病,现如今,孩子丢了,只寻了几日,便不再抱望寻找,反而开始日日酗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唐霸天猛地转身,看着他。
“心痛之症,可有法子治疗?”
严若风摇摇头说:无药可治,若想要彻底痊愈,那更是无稽之谈。我曾劝过他,可保护孩子身心成长到弱冠之年,也不枉怀胎十月,不枉父子,母子之情,可他执意不肯,所以,我劝你还是上报司酒坊吧。我可以给你作证。”
唐霸天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连这点病都说是无稽之谈。这是一个大夫该说的话吗?”
严若风神情突然一黯。
“我是神医,可却连天慈的命都救不回,所以,我不会再下任何妄断,何必给他人美好假象,让他欢笑一时,然后,痛苦一世吗?”
一提到爱妻,唐霸天的心骤然一痛。
两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天慈,就像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敢去想,更加不会去碰触,会变得小心翼翼,怕任何一个动作,一个声音,就会彻底破碎!
父女两个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唐玲儿手中的热茶一下子洒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洒在南宫墨在吃的糕点上。
“哎呀,小丫头,你想什么呢!”
南宫墨心疼的看着糕点,责怪着唐玲儿。
小红见状,咚咚跑过来,手脚利落的擦掉水渍,然后,重新换好了糕点,顺便也把小姐手中的热茶又换了一杯。
唐玲儿不满意的看着他。
“严大夫说你的病早都不需要卧床休养了,你准备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每天让我家小红跑动跑西的,把你服侍得妥妥贴贴的,还在这儿挑来挑去,洒了点水怎么了,不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