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爹爹了,想着想着,就又心痛了,小手紧紧捂着心口,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滑落,疼痛难当,却还是一声都不吭。直到,**峰走过来,先是给他按摩,接下来,又喂了他药。
“你走开,你不是我爹,走开,我不要你喂的药。”
**峰硬是掰着他的手,把药水喂进去,小石头渐渐停止了挣扎,就像是昏睡过去一般。
“我行医济世,自认没做错什么,我救了你,不是你爹,是什么。”
小石头突然睁开眼睛,倔强的说:你不是我爹,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认。”
**峰毫无表情的一掌劈了下去,小石头顿时昏死过去。
拿出针灸盒,开始给小石头扎针。
一只手刚拿着针在炭火上炙烤,却听见。
“先生,唐姑娘到了。”
仆人过来传话道。
**峰不耐烦的说:药就在第二个柜子里,熬好了,给她喝。我要给小石头针灸,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说,她不喝药,说有些话要给先生说。”
**峰放下扎针,把一旁的热帕子贴在小石头额头上,又嘱咐了仆人一些话,转头看了已经呼吸匀顺的小石头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唐姑娘,方才我正在给稚子施药,你可误了我的时辰了。”
唐双月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那我下次来,就得多备上几个糖人了。既然都误了最佳时辰了,但这时辰也并非白白浪费,不知江大夫可曾听说过金陵第一名医,严若风医师。”
**峰眉头皱了一下说:姑娘有话直说。”
唐双月不满的说:你这么怪的脾气,难怪小石头会说出那样的话了,我是为了小石头来的,你的医术精湛,再加上严若风这样的名医,我相信,一定会治好小石头的心痛之症了。”
**峰顿时神色大惊,心中怒气冲冲,但是,只能拼命压制下去。这女人可当真喜欢自作聪明,都说这天子脚下金陵城中的女子都是水做的,可她就是不怕死一样的,什么话都往外撂,什么事都敢做,这样的行事作风倒颇有几分北朝儿女之风,可是,他现在,却莫名讨厌这样的作风,行事张牙舞爪,有时候好心也会变成一把害人的利器。
“你已去问过那个严若风了。”
语气的僵硬,也稍稍让唐双月看出不妥,这男人脾气果真阴沉不定,怪不得小石头老是哭。
努力压制着惧怕,她稳着声音说:这倒没有,毕竟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总要先问问你的意见,我只是不想让小石头受苦。”
**峰语气冰冷的拒绝道:不必了,我自认医术,尚能救得了我儿子,更不愿意借他人之手,姑娘,若没事,喝了药,请回吧。”
他说完就走,完全不给唐双月留任何情面。
唐双月知道这事过了,的确不该自作聪明的去做这件事,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也很疑惑,**峰的反应。为人父母,一般都是舐犊情深,爱子如命的,他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眼看着他要走,急忙开口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插手小石头的任何事,我是好心,你若不领情,我自认倒霉,但我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峰停下脚步,讥笑的看着她,心里也因为她这几句话稍稍放松下来,此事,若让他人得知,小石头必将命不久矣。
“怎么,才几日,你就后悔了?”
唐双月嘴脸挂着冷笑说:我唐双月做任何事,绝不后悔,只是,我的嗅觉从今往后,都不必再恢复了,我要让它彻底消失。”
最深不过海底针,最毒不过女人心,**峰算是彻底明白这几句话了。
“你说吧,想用哪种方法。”
唐双月的思绪悠扬,脑海里浮现唐玲儿那张笑脸,她的无怨无悔,善良蠢笨并不能改变什么,又是谁规定,没有嗅觉就不能酿酒的。
“一碗粥。”
“你想要怎么做?”
**峰问道,其实,对他来说,用一碗粥就可以让人失去嗅觉的办法有很多种。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把这种惨绝人寰的办法用在自己身上,他无意中卷入这场争斗,似乎已经越陷越深,无法抽身了。
唐氏酒坊正式开始进行闭店歇业,一瞬间,这样的做法似乎让所有的心疼惋惜,讥讽嘲笑,都变成一场大笑话。再不给能有意激起千层浪的造谣者一丝可乘之机。外界的风言风语势头正旺,可唐府就像是一湾波澜不惊的潭水,不受任何流言蜚语干扰,就像是从此时开始才过起安安静静的小生活,唐霸天不用再日日早起去酒铺和酒坊里盯着,可以睡个大懒觉,偶尔还会跑到小西山里,那里有太多和天慈的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