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儿苦笑了一下,她连小姐都唤得如此困难,可见心底还是有许多的疑问和惊怕。
小红忍住惊惧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家小姐?”
唐玲儿不答反问:我当然是,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小姐,我就还是唐玲儿,爹爹的好女儿,你的好小姐!唐玲儿永远都不会变的。”
小红气恼得说不出来话,可又觉得无可奈何,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诡异之事,不对,不对,她一定还是小姐,只不过,只不过,是吉人天相,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办法。
小红拼命想完了这些,看着唐玲儿此刻平静无波的脸庞,她明明就是小姐啊,和小姐一样的好心,和小姐一样的善良,聪明如她,这般为难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宫突然走进来,看到就是这幅场景。一向视主如命的小红竟然躲得自家小姐远远的,可看见唐玲儿醒过来了,却是觉得欣慰极了。
小红略微迟疑了一下,看到南宫,就想到穆云落的任性行径,差点害的小姐没命,小姐,她苦笑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南宫说道:我要来看看你,金玄说你在睡着,还不让我过来,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唐玲儿心里舒畅,柔柔一笑说:好多了,就是躺的身子快散架了!”
南宫看她气色仍然不佳,说:算了,你还是养好身子吧,一切等你身子好全了再说。这宫里各味补品倒都很齐全,金玄怕已经在让人准备了。”
听到金玄两个字,唐玲儿心里微微一跳,所谓进宫容易,出宫难,这个道理,她是懂得的,之所以不敢看到金玄,就是怕忍不住,管不住自己的心,然后,任之所为,最后,只能成为一片带不走的灰烬。
眼看着南宫要走,唐玲儿忙说:我就是想家了,特别想我爹爹。”
南宫道:你家中还有一位病患,你莫不是忘记了。不过,这个自然不是问题,金玄已经特别关照过,你爹此时进宫,已并非难事。”
唐玲儿低头,眼睛里已蓄满了泪水,说:这个是不一样的,我是想爹了,也更想家,感觉是不一样的。还有,你刚才说什么,金玄是谁?”
这惊人之语一出,更是叫南宫和小红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应对。
小红更是不自觉脱口而出道:小姐,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有一个人在照顾你,那就是金,金,就是南宫将军说的金玄,太子爷啊!”
南宫见唐玲儿还是一点都不明白的样子,只道,自己这次铁定逃不过去了。
严若风诊治的结果是,只有靠慢慢调养,才能恢复其缺失的记忆。
唐玲儿甚至都不敢看金玄的眼睛,她低下头看着床上的金丝绣花,看着上面绣着的牡丹,数着那些绣线,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看着金玄痛苦,她只怕也会心痛到流泪,只是不能抬头看,绝对不可以。
屋子里死寂一样的安静,终于,金玄开口说话了。
他看看低下头的唐玲儿,心中已无别的想法,能醒过来已是最大的幸事。
最大的痛苦都已经忍过来了,她的记忆没了又怎样!一样可以慢慢找回来!
唐玲儿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说谎?”
小红质问着她,金玄贵为金朝太子,如果只是单单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大可不必天天跑去照料病中的唐玲儿,可是,那份细心,小红是看在眼里的,他是太子,是储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她居然在撒谎!
唐玲儿心中愁思百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小红解释。看着愤怒的小红,她消极的想着,也许有朝一日,等她身不由己的离开这里,也许她就会明白了。
唐玲儿撒娇般的对小红说:我饿了,帮我准备点吃的吧!”
小红纵然气恼,可看着她的脸,终究还是心软,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唐家的日子很是平静,金玄没有再来过唐府,唐玲儿想着,多半也有严大夫的功劳,可自己能躲到何时,人间世事就是这样,往往不能顺心如意,倒不如顺其自然。
而在这个时候,想念便如一张绵密的网,彻底笼罩着她。
这种平静,在看到唐双月的时候,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