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惜戈停留在师傅的竹院前,有些迟疑,有些害怕,但那该死的限制却让他保持着一份万年不变的神色,‘师傅,你为什么要收走我的竹牌呢,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也许他就是厌恶你呢,一个会伤人的恶徒呢!’幽幽的讥讽声在脑海中浮现,头角峥嵘的血色红影笑嬉嬉地嘲弄道。虽然情感被封印所限制,但内心的自我也沾染上几分不解与愤怒,信誓旦旦地‘我相信师傅,永远不会相信你!’血影眼看没有骗过,却故意激怒卜惜戈‘小子,我可比你了解你家师父,那个老东西,坏得狠嘞!’在卜惜戈的心中师傅就是自己的父亲,此刻父亲被侮辱,作为孩子的自己又怎么不会愤怒。
眼眶里的红色又漫延了几分,但脑中却仿佛想起了师傅的尊尊教诲:要学会控制情绪,这才反应过来,强行压住内心的愤怒,无悲无喜地不在于血影争辩。血影自感无趣,好不容易从深层地意界逃出,还想逗弄逗弄这小鬼,结果人家却不带你玩,挺气的,也自知无趣的消散在卜惜戈的意海。
卜惜戈仔细地整理了一番,恭敬地敲了敲门,虽然知晓师傅离去了,但礼数还是要到位的。小院的陈设并没有过多的改变,只是原本的小桌多了一封小信,信的上面还贴有竹剑的标识,卜惜戈便被吸引住了!还着三分好奇五分坚定二分激动的心情,阅读起来了信上的内容:
惜戈,我想你一定会进我的小院,毕竟你一定很不理解师傅为何要做那个决定。对于师傅来说有没有那个竹牌,你都是我的徒弟,之所以让严宿收走你的竹牌一是书院本身就有规定,犯了错就要受罚,相比于让你去苦寒之地的冰牢里待上几天,我更愿意让你失去那表面的身份,其次对于你如今的年龄,再待在这个不太大的书院里并不能学到什么。师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外闯荡有了几分名头,还有你身上的封印正在逐渐减弱,你需要更加小心自己的情绪,不要做情绪的奴隶,你需要更多的去体会世俗间的一切,拿去你的竹牌,也是希望你可以在往后的日子里更好地融入世俗。
师傅知道你会来我的院子里,你个小家伙,估计又是来拿我的草丹,喂养青竹林里的小家伙了,就你那三脚猫的技术,进来前还得敲敲门,谁不知道你来了,不过师傅倒不介意你喂养那些山灵,可总是要小心点,以防他人借此机会来抨击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好了,其他话不多讲了,既然你已经与那两个小家伙相遇了,那接下来的一切自己便做好安排吧。师傅我呀,要去见见几位老伙计,估计得有三四个月,你多多爱惜自己。哦,对了,你师妹的老父亲要见见你,好像是有关……别忘记了。
最后几行却被模糊了字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过大致还是了解了前因后果,卜惜戈的内心多了几分喜悦与思索‘待此番事了,就去京都找师妹吧!’又将信纸叠回了原状,轻车熟路地使钻进了师傅的书房,极为熟练地打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久失修的箱子,顺势便拿出一张布革将箱内的草丹给包裹起来,放到了怀中,在将一切恢复至原状,神色无常地出了师傅的小院。
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几份议论吃瓜的声音,卜惜戈作为一位标准行事的面瘫加冰冷,又怎会在意那些琐碎的小事。卜惜戈一直在思索着自己要怎样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不太清楚,每每都是师傅安排好的,现在突然轮到自己作主,多了几分不习惯和谨慎。入神的卜惜戈就连路边几位同门的问好声都懒得回应,仿佛听到了什么话语,抬起头却看见得是虚假的笑脸,匆匆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欢快地连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待其行至深处,几位同门便又七嘴八舌的兴灾乐祸起来“整天摆个扑克脸,真以为多帅是的,现在好了,估计是被逐出师门了吧!”“就是就是,早看他不爽了,用了所有的资源,却跟个废物一样!”“哈哈,废物就该离开这回到废物所待的地方!”……人言可畏还真不是说说的,只因不爽,就会冒出如此多漂亮的话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