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有官差取出了一条长长的锁链。
在面前这木头桌子上有两个洞,这两个洞只有拇指般大小,也就只能容纳两根细锁链穿入其中。
刚刚绑在木头上的那是脚铐,现在这锁链自然就是手铐了。
这手铐的其中一端,自然连接着陈飞宇的双手。而另外一端,也就是顺着桌上的圆洞一直垂落到地面的那一节锁链顶端,则是绑上了两个大铁球。
陈飞宇的双手缠着锁链放在桌子上,大铁球刚好垂落到地面,但是他一旦想要抬起双手就要扯动两根大铁球,这两个大铁球都是一百公斤的,以陈飞宇的力气,最多只能将这大铁球抬起一丝。
所以陈飞宇的双手就相当于被锁在了手子上。
陈飞宇针对这一套设计而感到意外的时候。
又跑进来了三五个官吏,同样是天平府总1理,衙门管理牢狱的官差。
只见这些人又拿来了一根木桩,在木桩上面吊着一根线,有个官差,将陈飞宇的头发与那根线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头悬梁,只不过悬着的是一根人工的木桩。
有了头悬梁,自然也有锥刺股。
就有人在木桩上安了许多的小针。
这些针上全部都是涂了辣椒的。
要被这针扎上一下,那酸爽,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还有一个官差端来了一大桶凉水,放在了陈飞与所关押的这处牢笼之外。
做完这一切,所有的官差都退了出去。
陈飞宇倒是极为好奇地看着一下子给自己上的这家伙事,有些好奇,这些玩意儿都是做什么用的。
孟海舒舒服服地倒在了摇椅之上,双眼开始微眯了起来,似乎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即使在这天,平府总1理衙门的牢狱当中气味不怎么好闻,但是目前也就只有这个条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木板凳,腰背挺得笔直的陈飞与有些诧异地说道。
“你们不审问我?”
孟海整个人的身体都靠在了摇椅上,他连眼睛都没有睁,便回道。
“你不是说你没有犯法吗?犯法的都是你手下的那些打手?既然你没有犯法,那我审问你做什么?”
陈飞宇对于这个回答倒是有些诧异,他又说道:“那你为何不放我出去?你既然说了我没有犯法,又为何要关押于我?”
孟海人就没有睁眼睛,便说道。
“我乐意,有本事你告我呀?前提是你得要出得去,这里可都是我的人,或者你请来你的帮手,把你解救出去,这也不是不可以。”
陈飞宇一时无言。
孟海却又问了一个极为古怪的问题。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站在旁边的曹尚培报了个时间,孟海点了点头,又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流逝。
陈飞宇从原本坐得笔直的身躯,渐渐地有些弯曲。
然后他头上的头发就被吊着的木桩给拽住了。
屁股上也被那涂着辣椒的针给扎了一下。
谈得陈飞宇直接跳了起来。
当然,他没跳起来。
毕竟他的双腿被捆在凳子上,双手上又被吊着两个大铁球,他可没那么大的力气直接蹬起两个大铁球。
这下子,陈飞宇不得不笔直地站立着。
“该去吃饭了!”
孟海看了一眼陈飞宇流得满头大汗,他对着一旁的曹尚培说了一声。
曹尚培点了点头。
然后就有不少的官差送进来了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当然没这么多。
但是这些官差所送进来的美食,大多数也都是美食楼送来的精致小菜,每一个虽说分量不是那么足,但是味道却非常地好闻。
孟海,曹尚培,韩安业,张顶,大牛,就这么围坐在陈飞宇的牢房之前,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那香恶不断传入陈飞宇的鼻腔,陈飞宇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孟海这是用食物在诱惑他,这种低劣的计谋他一眼就能识破。
于是他干脆一闭眼睛,身体做得笔直,也不看那些食物。
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用在食物上,那可就不奏效了。
毕竟这些美食那是有味道的。
孟海这些人吃饭的速度还特意非常的慢,原本只需要一刻钟就能吃完的餐点,硬生生地吃了半个时辰。
那些吃完的剩菜剩饭也没有扔,就干脆直接放在了陈飞宇的牢房前。
孟海早上在摇椅上睡了一早晨,现在酒足饭饱,自然得要干点正事了。
于是他叫人取来了纸笔。
在纸上写了一条条内容,递给了曹尚培和韩安业,让他们两个人去处理。
中间时不时地还有曹尚培与韩安叶两个人的小声嘀咕,有的时候还与孟海在商讨些什么,只不过声音压得极低,所以陈飞宇并没有听真切。
陈飞宇看着忙碌的几人,他有些困了。
尤其是他已经做了一个早晨了,而且还是以这种笔直的姿势做的,屁股都坐麻了,双腿都快做抽筋了。
他只得在现有的情况之下微微摆动一下坐姿。
但是凳子包括周围的一切设备都是人家给你摆好的集市,想要调整,那也做不到。
陈飞宇在这种情况下又坐了一个下午,他有些遭不住了。
他一般都要睡个午觉的。
至少也要趁中午吃完饭那阵子时间小眯一阵子,这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
尤其是在这么无聊的场合。
陈飞宇的双眼渐渐地闭合。
然后他头发就被木桩子上吊着的绳子给拽了一下,屁股后面连着涂抹着辣椒的针也扎了一下他的屁股,这一下又把陈飞宇给扎得清醒了起来。
被针扎了,不知道多少次,纯粹于眼见地适应了。
就在他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正打算闭上眼睛的时候。
他又醒了。
原因是这样的。
站在一旁的大牛,实在是看不惯陈飞宇这种“磕头”的行为,所以他就拿起了一个水瓢,将官差送来的那一桶凉水咬了一瓢浇到了陈飞宇的脸上。
陈飞宇这下子是清醒了,醒得不能再醒了。
孟海见到这一幕,又冲着不远处的一个官差招了招手。
就像这个官差,又带着三五个官差走了进来。
你一个官差的手里都拿着一大把蜡烛,还有几个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