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葛直奔主题,问道:“既然如此,那打一仗该如何打?在那里打?派多少人合适?”
头曼顿了顿说道:“部族南撤,单于庭大营不撤,我们依靠单于庭大营来进行防御,所有的匈奴青壮骑兵都留下,应该可以撑到南撤的部族到达秦匈边境了。”
头曼的方法是想以单于庭为诱饵,紧紧吸住月氏十万骑兵,从而为部族南撤赢得时间,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留下来守单于庭的士卒可能会十不存一,四姓贵族的老底会折一大半。
果然头曼的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黯然了,不过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难,头曼的决定虽然会使得匈奴实力大降,但如果部族南撤得到最大保存,起码留下了复起的希望,只不过他们这一辈人是看不到了。
举族南迁所能遇见的问题,李欣也只能想到这么多,难道匈奴就要提前千年被灭族了吗?皱着眉头的李欣有些烦躁。
右渐将王巴雅尔脸上肉疼,试探性的问道:“南下困难如此之多,北上如何?”
右谷蠡王拉图冷哼道:“现在北方草原已经落雪了,北海早早的就结上了冰,如果此时北上,物资不齐的情况下,不需要月氏人动手,我们也会在北上的途中死伤无数,如果运气差一点,遇上暴风雪,那就不是十不存一了,而是全军覆没,本王支持南下。”
拉图的话像冰渣子般,将金帐内想要退缩的人冻了个通透,头曼见一时间恐怕无法做出决定,他同样很犹豫,毕竟这是关乎整个匈奴的存亡。
疲惫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头曼看着众人说道:“既然一时半会无法决定,那就先歇歇吧,修整一下晚上再议吧。”
金帐中的贵族们应诺,毕竟这关乎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都马虎不得,头曼下令开宴,虽然气氛有些压抑,但饭还是要吃,李欣见头曼想缓一缓再议就告了假,准备回自己的小部落看看,头曼也是应诺。
在金帐中一片的打趣声中,李欣逃命似得冲了出来,原来头曼一回到新单于庭就将李欣的部族迁到了单于庭周围,有心人自然都会去一探究竟,然后不经意间就发现了李欣的爱情故事。
现在被大嘴的人一传,早已传遍了匈奴,主要现在是战时,不然李欣的风韵事可是茶前饭后的不错谈资,此时李欣想要离席,贵族们自然露出你懂得的表情,有些大胆的甚至都喊了起来。
李欣本来没那个心思,现在被一喊,愣是厚脸皮的他也忍不住红了起来,仓皇而逃的李欣终于回到离单于庭不远的营地,本来归心似箭的李欣反而静了下来,牵着马缓缓的走向了营地中最大的帐篷。
单于庭战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匈奴,虽然啫啫、屋拙两部没有受到波及,但凝重的气氛还是有的,看见李欣的牧人们诚心诚意向着他鞠躬施扶胸礼,李欣则报以微笑或点头,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毫无做作,李欣感觉到了少有的轻快,这里终于有了些家的味道,终于能卸下成天带着的面具,偷闲几时了。
来到帐门口,李欣将马上的缰绳卸了下来,望着去除了束缚的马儿,提着轻快的步子跑开,李欣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着帐篷里走去。
熟不料李欣和听见马声跑出来一探究竟的阿琪格撞了个满怀,美人那能撞的过大胖子,看着轻叫一声就要摔倒的美人,李欣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阿琪格的腰肢,他想过无数次和阿琪格碰面的场面,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