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密部首领凌格奇说道:“匈奴人金帐在那,他们的单于头曼就在那,我们率兵南下虏其单于,匈奴亡。”
驸顿部首领图里挥手大喊道:“等等,这可能是老狐狸头曼的金蝉脱壳之计,携带青壮北上的才是头曼,南下的匈奴部族虽多,但肯定是匈奴单于庭的弃子,他们想抛弃走不快的妇孺老幼,从而迟滞我军兵锋,最后带着青壮回到漠北修养生息,以图再起。”
月氏王塔宁诺阿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继续问道:“你们三部首领怎么看?”
双靡部首领乎何牙低头想了想,说道:“北逃是头曼的可能性大,匈奴人有北上漠北避难的传统,单于金帐可能是迷惑我们眼睛的树叶。”
都密首领耿阿泰则不以为意的说道:“既然南逃是匈奴人的辎重部族,实力必然不强,我军先吃下他们再说,就算头曼不在其中,我们的实力也会增长,而如果头曼不在里面,我们再次北上即可。”
“不,如果南下就不可能再继续北上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大雪封山前一定要结束战争。”塔宁诺阿扶着头疼的脑袋,转而看向贵霜部首领托勒托问道:“你的意见呢?”
“大王如果是想彻底解决匈奴,然后剿灭东胡一统草原的话,就北上拿下头曼,而如果大王只想见好就收,南下吃下匈奴辎重财货,我们也会强大身躯,依旧是称雄西部草原的强国。”
塔宁诺阿听出了托勒托话里的意思,托勒托同样偏向于北上彻底解决头曼,头曼在手其余匈奴各部都不是问题,他们会被大月氏一一吞并。
人怎么能没有点贪心,下定决心的塔宁诺阿大喝一声命令道:“本王决意北上捉拿头曼,我军十万分兵,由本王亲率九万铁骑北上追击头曼,剩余的一万铁骑由大王子护涂何率领,南下收拢匈奴残部。”
“嗨。”
接到命令的五大部首领各自整军备战,随后月氏十万大军有条不紊的兵分两路,一路由月氏王塔宁诺阿率领北上追击,而另一路则在月氏大王子护涂何率领下,慢悠悠的开出了月氏大军营地。
匈奴单于部大张旗鼓的南下,因为是连夜开拔,所以在夜色下像极了一条长长的火龙,向着南方慢吞吞的进发,此时李欣随便宜老爹带着三万骑兵殿后。
迁徙是每个匈奴人的必备技能,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早就练就了一身好习惯,所以南撤的匈奴人有条不紊的骑着马,赶着牛车、羊群很顺利。
单于庭缓慢南下持续了两天,因为人多所以才走了一百多里地。
第三天随着月氏大王子护涂何率领万余骑兵追来,头曼下令加快了速度,然后带着集结起来的三万骑兵严阵以待,李欣本想和匈奴辎重妇孺一起跑路,却被头曼以观摩为由留了下来。
李欣自认为出个主意还凑合,对于上阵拼杀他心里虚,毕竟战场上风云变幻,说不定来个流矢之类的,自己就可能提前捐躯了。
不愿归不愿,李欣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来,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随着头曼一行人登上指挥的高地草丘,由上而下看风景还不错。
李欣望向单于庭的三万军队,他第一次见如此多的军队作战,上一次平定宝力德立,军队只是随便站了站并没有真刀真枪的开战,而这一次是来真的。
和李欣想的不一样,匈奴人并没有像样的军阵,看惯了后世的豆腐块,再一瞧单于庭骑阵简直就是渣。
散漫、毫无纪律性,感觉不像去打仗而是在打群架,好在李欣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是上万人的群架,后世那有这场面。
嗅着空气中逐渐紧张的气氛,感受着渐渐颤抖的草地,李欣目光远眺月氏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