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就有人送来机会,事情还是发生在刚刚重组的单于庭,十万俘虏的到来,使得单于庭内匈奴人势力重新进行了划分,虽然上层贵族没有什么巨大变动,但部族底下牧民与被释放的俘虏牧民却存在着极大的矛盾。
马上要准备过冬,匈奴以畜牧业为主,储备牧草便成了过冬最大的问题,可单于庭一下子冲入了十万人,草少人多使得本就紧张的牧草变的更为紧俏,东西少了自然就会有摩擦,到了后面就会有争斗,而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就会发生内讧,最后就会演变成械斗。
作为大单于头曼是知道的,但他也没有办法解决,起先都是小打小闹,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就在昨天发生了一起上千人的械斗,出动了上百骑兵才制止了械斗双方,头曼意识到是该解决问题了,不然只会发生更难预料的结果。
金帐里头曼坐在王座上扶着头问道:“都说说吧,咩立达部和塔塔部的这次械斗怎么解决。”
阿矢斯力喝着马奶酒,不以为意的说道:“无非是为了抢夺过冬的牧草罢了,大部欺负小部。”
“左谷蠡王说的不错,这是部族内部的事情,单于庭不好插手,不如把他们迁离,让两部分开,自然无事。”
“是啊,现在械斗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都是为了些部族小事。”
头曼忍着头痛说道:“难道只有分部这一个法子了吗?”
见没人答话,头曼那还能不知道贵族们的想法,匈奴本就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现在因战事召集在一起,可随着战事的结束,贵族们自然而然生出了分开的想法。
毕竟离开了单于庭,他们都是部落的草头王,战时为了自保自然没法子,如今外部环境趋于安定,平常也自由散漫惯了,谁愿意头上顶着一层。
头曼的单于庭虽然名义上统一了匈奴诸部,但匈奴还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并不是一个整体国家,头曼还没有勇气去打破部族界限,如果那样做,他的大单于怕是也做到了头。
头曼知道大势不可为,眼见就连右贤王部、左谷蠡王部这些匈奴大部都有了分开的意思,就更不可为了。
无奈下头曼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分部吧,各自寻找草场过冬。单于庭北方还是要派人去警戒防守,虽然这里是秦匈边境,但月氏人和东胡人不能不防备。”
“嗨。”
在匈奴单于部轰轰烈烈进行分部过冬的同时,北上追击右谷蠡王拉图的月氏王塔宁诺阿同样取得了大胜,率军追击了三天两夜,两万匈奴青壮骑兵只有十几骑幸免,其余尽皆被感到愚弄的塔宁诺阿屠杀。
随着大儿子护涂何兵败的消息传来,气愤的塔宁诺阿知道自己失算,北上的匈奴人里没有头曼,而南下的匈奴人居然如狐狸般,狡猾的驻扎在了南方大秦的边境,这让他的报复计划很难实施,他可没有自大到去捋一捋大秦虎须的地步。
一个曾经和大月氏一样强大的匈奴,今天就在大秦铁蹄下轰然倒塌,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加之草原大雪的到来,阻隔了进兵的道路,塔宁诺阿只能悻悻的下令撤军,等来年再议。
匈奴人鲜红的血染红了漠北天空飘下的雪花,尸体就像雪地里的马蹄印般,要不了多久白雪就会掩埋一切。
除了那些饥不择食的野狼秃鹫会刨开雪层就食外,他们只会永远的留在此地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