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温禺鞮王哈斯额尔敦笑着说道:“对对对,大冬天的没有一点乐子,两位王子如此做派,怕都是闲不住的人,这可跟大单于年轻时一模一样。”
头曼不介意这些调笑,这是他与部下拉近关系的另一种手段,在部落联盟的匈奴国里,没有谁能比老头曼更懂得轿子众人抬的道理。
心情不错的头曼饮着热酒,左谷蠡王阿矢斯力小心翼翼的烤着羊腿,边用随身小刀插着生熟,边转头说道:“大单于,冒顿才有千余出头的骑兵,忽室尔有着大阏氏支持,前些日子轻敌小败一场,但手上怕还有不下三千骑兵,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结果已明,冒顿输多胜少。”
年纪最大的右日逐王特木尔嘴里费力的嚼着牛肉,却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大王子和秦人走的太近了,这次过冬的营地居然就扎在秦军的九原大营外,现在又帮着秦人剿马匪,他的做派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匈奴人了。”
特木尔的一番话,让围坐在中间的火盆温度降了几分,冒顿的有些做法并不能让这些传统贵族们接受。
高贵的匈奴骑兵居然要拿起锤子去帮秦人建城,才能换来勉强糊口的粮食,秦人可是仇人。
各部都发现有些小部族为了熬过冬天,连战马都尽数卖给秦人。
秦人本就武器锋利,秦匈对战占尽便宜,如今马又多,逐渐失去骑兵对秦的优势,这触及到了不少贵族的底线。
很多贵族对冒顿这种亲秦的做法非常不屑,在他们的眼中劫掠才是解决一切的办法,与大秦媾和只会消磨掉匈奴人的血性。
当然右日逐王特木尔特意诋毁冒顿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屠耆军劫掠得来的财货可没少给他孝敬,一大车一大车的财货迷人眼呐。
金帐内一下子变得沉闷了起来,只有众人围坐的火盆中,木柴依旧在噼啪作响,左日逐王陶格斯素来与右日逐王特木尔不合,常常互相拆台。
陶格斯往火盆里扔了几块木炭,冷声道:“大王子亲近秦人不假,但却为匈奴换回了战后的喘息之机。忽室尔王子呢?连东胡有名的贤者哲塔午台都屈尊去了他的营地,哲塔午台是谁?难道是东胡的使臣?
他怕是连大单于都没有来拜见,他眼里究竟有没有匈奴人的单于庭!
虽然忽室尔王子的母亲大阏氏是东胡人,但这里是匈奴人的草原!不是东胡人的马厩,东胡人什么心思难道诸位看不出来吗?拉图出使一趟东胡便反了,这里面没有他东胡人什么事?说出去怕是连草原上最愚蠢的兔子都不信。”
金帐内气氛压抑,一旁服侍头曼的燕吾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看着头曼浑浊的眸子陷入静止,燕吾眼角不觉的抽了抽,他知道头曼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燕吾赶紧给众人使眼色,连忙起身拿着黄铜壶为头曼将酒杯添满,笑着说道:“此次大单于叫大家来,可不是为了在金帐里说两位王子的长短,诸位王爷还是对明年如何解决漠北的事情多出出主意吧。”
明白意思,阿矢斯力立刻笑呵呵的说道:“对对,说漠北...”
阿矢斯力还没说完,头曼便伸手打断了他。
头曼望着众人平静的说道:“冒顿和忽室尔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在座的诸位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头曼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冒顿和忽室尔的事情在座诸位谁都不许插手。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