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破了胆的林豹被匈奴骑兵拖着大呼饶命,而同样被拖着的令狐苟却像是认命了一般,默不作声,任由匈奴军士拖着他来到李欣面前。
李欣对马匪可没什么好感,盯着二人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谁为本王子打开胡堡南门,谁就能活。”
李欣此话一出,林豹立马跳了起来,连声说道:“某家可以,某家可以。”
李欣挥鞭示意左右放开林豹,林豹立马竹筒倒豆子般的解释,意思无非就是守卫胡堡南门的人是他亲兄弟,大将也是他的人,打开南门不费吹灰之力。
林豹见李欣一身秦甲还大胆的讨功,希望李欣能在上官面前为自己名言几句,容后再报之类的云云。
令狐苟听见林豹的话面如死灰,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余霖早就投靠了林豹,本想打开南门换自己一命的想法也随之消亡。
李欣和身旁的赵炎相视一笑,大功告成。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李欣打算连夜接手胡堡,立马让赛罕带着林豹去打开胡堡南门。
林豹在赛罕的陪同下被带到了胡堡城下,短短功夫他脸上泥土新添,发上杂草未摘,一副落魄样子,这和刚出胡堡时的意气风发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站在胡堡城下,林豹大声向门上喊道:“城上的兄弟听着,某是林豹,叫林朗和余霖打开城门,迎接官军入城。”
其实林朗和余霖早就站在了城墙之上,但他们心中没底,手中只有两百老弱残兵,望着胡营火起到喊杀结束,败的太快,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更甭提救人了。
一听城下传来林豹的喊声,林朗、余霖两人脸色僵硬,大败坐实。
余霖见此知道大势已去,便想投了,带人开门。
却被身旁的林朗一把拉住,望着不解的余霖,林朗冷声道:“城下胡人尽皆秦甲黑旗,定为官军,余大哥知道秦法严苛,开门之后你我可都是受刑之人,挖鼻断足已是必然。
况且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岂能任人摆布,余大哥难道不为自己想想。”
余霖闻之色变,自己干过什么勾当他心里一清二楚,真追究起来,想想秦法里的挖鼻断足之苦,惊声问道:“你待若何。”
林朗掩饰住对眼中鄙夷,拉着余霖的手安慰道:“余大哥不要担心,咱不开门不就行了。
胡堡历年加固城防,城下这些胡人想攻城还不够看,胡人的骑兵厉害不假,但还能跳上墙来不成,久攻不下,他们肯定会退兵的。”
余霖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识趣的对着林朗施了一个大礼,既然决定联手,余霖也就没了顾忌,提醒道:“余霖当以郎兄马首是瞻,但郎兄的哥哥在胡堡影响力可不小啊,咱要想法子让他别劝降。”
林朗知道余霖在担心什么,成大事者怎么能在意小节,必要的牺牲还是要的,哥哥,林家的富贵还是弟弟来完成吧。
想到此处林朗眼中泛起狠色,面露狰狞,对着城下回应道:“底下的人听着,休要拿兄长的声音诓我,若真是兄长就请城下一观。”
林豹回身请示李欣,见李欣点头后,才拿着火把向城墙下走去。
来到城墙下,林豹高举火把,带着死里逃生的兴奋照亮自己的脸,大喊道:“幺弟,快快开门。”
不料迎接林豹的不是胡堡城的开门声,而是呼啸而来的箭矢。
嗖,一支利箭穿透了林豹脖颈,林豹应声倒地。
赛罕赶忙上去查看时,林豹嘴里吐着血沫,死的不能再死。
墙上一阵箭雨再射退赛罕。
远处李欣众人看的很清楚,射出利箭的人,正是林豹口中的幺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