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在驼城城墙上的李欣冷眼望着这一切,嘴角不禁挂起微笑,他选择冬末必定是有原因的。
知道自己诱敌必定势弱,要以防守为主,冬天草原的积雪可达一米多深,那怕现在快开春了,草原上的积雪都有小半米深,如此厚雪,骑兵怎么可能提的起来速。
右谷蠡王部蠢猪般的冲锋,居然将两千骑兵散开,四面猛冲驼城,这不是送上门的靶子?
知道这是敌人试探性的进攻,李欣一脚踢起来喝红脸的阿古达木,让其带步卒做好准备,配合赛罕的弓箭手。
随后李欣反手又压下了急不可耐引弓的弓箭手,骂道:“先不要射箭,放他们过来,待百步再射。”
赫都此时还在为巴图给了自己一份美差而兴奋不已,想着自己勇擒冒顿必获重赏,说不定还能再找几位美娇妾。
想到兴奋处赫都卖力的挥打着鞭子,驱赶着手底下的骑兵催马加速,怎奈雪地如棉花般松软,战马完全跑不起来。
眼见赫都手下的骑兵纵马冲到了百步范围内,李欣毫不犹豫的挥手放箭。
“放!”
眼见快冲到驼城城下,顶盾的赫都疑惑敌军为何不放箭时,如愿,驼城内飞出了飞蝗般的箭雨,龟速般冲锋的骑兵纵然有防备,也难免变成活靶子。
骑兵失去速度也就完全失去了它的优势,而此时李欣手下恰恰聚集了全匈奴最好的弓箭手。
这些贵族子弟手上功夫都不弱,短短一轮箭雨下来,本来还嗷嗷叫着冲锋的赫都部骑兵倒下大半,冲了一半的赫都赶紧勒马。
大冷天的,赫都额头上居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忌惮的望着刚刚争先恐后冲锋的部族骑兵,现在早就变成了刺猬。
恐惧的赫都终于明白这可不是美差劫掠,立刻大吼着撤退,他是部族族长,若是部族所有的男人都死完了,他的部族也就散了,一切富贵将成云烟。
看着赫都部冲锋的骑兵四散逃窜,驼城中发出了北伐以来第一次畅快的笑声,而作为主帅的李欣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巴图冷眼望着赫都部退回来,不过他并没有加罚,只是挥手让赫都退了下去。
其余贵族目瞪口呆的看着赫都瞬间败退,赫都可是右谷蠡王部里有数的勇将,赫都部的骑兵战力同样不弱,怎奈连敌人都挨不到就死伤大半,换他们下场结果并不会好多少。
眼见手下各部畏战,巴图烦躁了起来,驼城果然让人无从下嘴。
好在赫都部的牺牲是有成效的,赵铎望着巴图进言道:“大王,骑兵们冲不起来,大多是因为这雪地松软,战马四蹄无法着力所致。
可引弓弩射其驼城,压制其弓箭手,驼城方圆碎石之地,可遣死士纵马群踏雪,待踏平驼城周围的雪地,骑兵们依旧可以冲锋。”
巴图眼前一亮,拍着赵铎的肩膀赞道:“好计。”
巴图转头吩咐道:“左右弓箭手压上,奴隶者敢纵马踏平驼城雪地者赏羊五只,脱其奴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半个时辰,纵马踏雪者赶着马群准备就绪。
巴图眯眼望着驼城,冷声下令道:“冲!”
百名奴隶挥舞皮鞭大声吆喝,在清脆的鞭声和吆喝声中,数千匹战马奔跑了起来。
战马在嘶鸣咆哮中愤怒的冲开雪层。
巴图眼见马群踏雪快要接近驼城弓箭射程时,再次冷声命令道:“弓箭手,射。”
嗖嗖,万箭升空直扑驼城。
李欣眼见巴图变阵,立刻喝道:“顶盾!”
咚咚咚。
巴图的箭除了射在驼城外围的骆驼墙上,其余都被盾牌挡了下来,虽然驼城里难免死伤,但却抵挡了大半威力。
就在李欣让手下军士将盾牌上的箭拔下来重新利用时,第二波箭雨踵至,接二连三的箭雨,丝毫不给李欣露头反击射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