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自然明白赵炎的意图,连忙好生安慰,将摩柯末劝回了案几前坐下。
赵炎抖了抖衣袖站了起来,冷声问道:“摩柯末,你到咸阳换古籍,怕不是为了研究。
因为你到了咸阳,发现秦国的达官贵人们可不像西域贵族贪恋金银,他们的爱好高雅,古玩名籍才是他们追捧的对象,而你想要接近他们便只能投其所好,是也不是?”
摩柯末眼神晃动,咕哝反驳道:“不知所谓。”
赵炎不管他,继续说道:“然后你必然是托人找门路,想拜访朝中权贵为你说话,因为你知道当今的皇帝南征北战,武功赫赫且好大喜功,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他是不惜再次发动一场对外战争的,而月氏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赵炎提道月氏两字时,摩柯末放在案几上的手不由的收了回去,努力装出一副安然样。
“可天有不测风云,皇帝却突然下令收缴天下书以焚之,你为了全力一搏,早就将金银和商队换成了古籍,若是交上去岂不是白费一场,所以你选择了逃跑。
既然咸阳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便起了蛰伏之心,显然九原城内的公子扶苏是个不错的备选,他最有可能登上大位,助你复仇月氏。
可惜天不佑你,你一出咸阳便行踪泄露,身上做为敲门砖的古籍也被席卷一空。
潦倒下你自觉投奔扶苏无望,恰逢此时你从沿路商贾处得知,跟你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冒顿王子在胡堡大婚,所以便抱着侥幸之心前来投奔,先找一个势力蛰伏,徐徐图之,我说的对吗?”
摩柯末此时早已经坐不住,脸色也不复安然,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由人的冒了出来。
就在此时赵炎把握时机,一改前话的平淡,突然大喝道:“我是应该叫你摩柯末呢,还是应该尊称你为乌孙王子呢!”
赵炎突来一喝,宛如大钟震耳,软榻上的摩柯末终于承受不住身心的煎熬,居然宛如孩童般哭了起来。
李欣瞪了一眼赵炎,觉得他过了,但赵炎却摇了摇头。
其实赵炎是先礼后兵,也可以说是在救摩柯末,若是摩柯末加入了李欣阵营又心怀不轨,地处敏感的他下场可想而知。
对李欣这种新兴势力必然是重大的打击,还不如早早挖出心结,以求快刀割瘤,期待重生。
许久,摩柯末起身跪倒在了李欣的面前,抽出腰间短剑伸手一划,以血立誓道:“摩柯末立血誓于天,今日拜于匈奴冒顿王子帐下,如有二心生则百病缠于身,死则必受万鬼缠身,不得善终。”
李欣见摩柯末如此,知道他这是下决心了,连忙将摩柯末扶起。
赵炎则狗脸一变,笑着跟摩柯末道歉,一时间三人哭者有笑者亦有,听的阁外侍者惊讶不已。
摩柯末说了实话,仔细听下居然和赵炎所述差别不大。
不过摩柯末乌孙王子的身份并没有坐实,见摩柯末不愿详谈,李欣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也不愿多问,浅尝辄止吧。
摩柯末之所以带领商队来到大秦,就是看中了大秦的国力雄厚,月氏周围各国,唯有大秦有能力攻灭月氏。
月氏东北的匈奴被逼的质子,西南的羌人,月氏人已经将屠刀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只待开春便要一举拿下。
西部的西域诸国,连乌孙这样的大国都被分化瓦解,其余小国必为月氏俯首称臣。
转了一圈摩柯末选择了大秦,不过看来这一切并不顺利。
摩柯末的和盘托出让李欣和赵炎接待了他,李欣将发展商队组织收集情报的任务交给了他。
摩柯末感觉到不可思议,自己一来便被人识破,没想到李欣居然给了他如此重要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