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昭武城朝堂内的呼应力少了许多,再加上最近政事上的偶然疏忽与失利,不少人旧事重提,将年前被匈奴伏击的败仗提了出来,那可是护涂何心中的伤疤痛处。
想到昨日父王招老三进宫饮宴,护涂何心中烦闷,挥动手里的皮鞭狠狠的抽打在爱马上,胯下的乌孙马发出嘶鸣,速度又快了三分。
周围的骑士们噤若寒蝉,知道自家主子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乌孙马脚力奇快,眨眼的功夫便奔到了李欣面前,和城门前的鸡飞狗跳相比,李欣显得很是扎眼。
护涂何停住奔驰的胯下爱马,感受到战马冲脸的鼻息,李欣仿佛不知所措。
战马的汗臭味扑面而来,令李欣酒后的肠胃跃跃欲试,同样马上的护涂何闻到了李欣身上浓重的酒味。
多亚尔一见又是冒顿,想起上次辱人逗乐护涂何的丰厚赏赐,心中立刻大喜,料想功劳又在眼前,双腿一夹,用鞭子指着李欣故技重施,喝到:“匈奴人,见我家大王子安能不跪?”
显然多亚尔想旧事重演搏自家主子的欢心,一时间李欣与护涂何陷入了莫名其妙的短暂对峙当中。
围观的人群慢慢堆积,有了第一次的名声在外,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呼吸间,人群便将北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第一次匈奴王子受辱眼见的人少之又少,现在李欣名声在外,喜欢眼见为实的人们以惊人的速度聚集。
眼角望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欣心中不为所动,诱饵已经抛出,就看鱼上不上钩了。
待时机差不多,李欣眼见目的达到,突然哇的一声,伏地大吐特吐起来。
这突然的变数惊的周围战马连连后退,刺鼻的腥臭味冲天,护涂何连忙握紧缰绳,眉头皱起。
多亚尔见李欣如此无礼,大喝下便要挥鞭抽下,却不料手刚举起马鞭,便被护涂何挥鞭制止。
护涂何瞪眼冷哼道:“卑贱的狗穿上华衣,依旧掩饰不了他的卑贱,而他却不是你能教训的。”
说着反手抽了多亚尔一鞭,吩咐道:“清开道路,回府。”
闻言骑士们纷纷上前,大声吆喝清开道路,护涂何一行快速的离开了北门。
吃了鞭子的多亚尔,只能悻悻望了一眼吐的欢的李欣,跟了上去。
没有了主演,这场闹剧便没了发生下去的必要,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去。
醉鬼般的李欣无人问津,吐够了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马场。
待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后,醉鬼李欣向着城外树林中一吹口哨,一匹大黄马飞奔而来,李欣二话不说跨马而上,直奔马场而去。
同时在散去的人群中,一个穿着秦服的匈奴人显得不伦不类,悄然的消失在人群中。
那人回到住处,寒着脸一推门便喊道:“大兄,我们的王子今天又在北门外当了一回你嘴中常常念叨的南国猴子,气死我了!
我匈奴人何时沦落至此!哼,都是大兄太过仁慈,要我说就该给他点教训才是。”
“哦?乌林木怎么说?”
屋内的匈奴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竹简,同样是身着秦服,却略显瘦弱。
乌林木很尊重自家兄长,虽然不情愿再提,但还是将北门发生的一切尽数讲了出来。
柯石列听后眉头轻皱,难道自己前些日子的提点,冒顿置若罔闻?
思索间,突然柯石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榻上跳起,急道:“乌林木快走,我们马上离开昭武城,快。”
身旁的乌林木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向来沉着冷静的大兄,为何会如此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