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李欣将阿琪格的身体轻轻放倒在地,一把抄起弓箭,向着科莫朵乐尔逃跑的方向奔去。
他不顾伤痛,狰狞的吼道:“科莫朵乐尔!我要你死!”。
这一句深深的诅咒响彻天际,科莫朵乐尔见情况不妙拼命的逃,但身上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踉跄的他大声呼救,企图能有人来救,可惜无人来。
双眼通红的李欣疯魔般的狂奔,树枝在他的身上划满了血痕。
眼见科莫朵乐尔肥胖的身躯越来越近,李欣迅猛提速,飞起一脚踹在科莫朵乐尔身上。
科莫朵乐尔连滚两圈,抬头望着浑身血色的弑人魔鬼,吓破胆的科莫朵乐尔嘴中干涩,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宛如被人撕裂般的哀嚎。
李欣木然的将弓弦套在了科莫朵乐尔的脖子上,随后弓弦慢慢收缩。
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科莫朵乐尔竭力挣脱,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漫长的死亡过程摧毁了科莫朵乐尔的精神,只有粗壮的肥腿在腐烂的树叶里来回蹬踹,做着最后的抵抗。
李欣像一匹凶残的恶狼,任由弓弦勒出满手的鲜血直流,也要绞紧再绞紧,直至将科莫朵乐尔活活绞死....
事罢,面无表情的李欣望了一眼被绞死的尸体,抬头望了望天,好似在诉说着复仇的喜悦,但真的有喜悦吗?
雷雨突来,豆大的雨滴砸在李欣脸上,无尽的苦涩袭来。
落寞的背影重新回到阿琪格身边,牢牢的将她抱起,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
与阿琪格在一起的一幕幕好似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李欣没有声音的哀嚎着,仿佛还低声的呢喃着:“我的阿琪格....我的阿琪格....”
呢喃着,突然李欣心口一痛,喷出一口鲜血便倒了下去。
桑格回来了,他本想追杀科莫朵乐尔,但听到李欣的怒喝后直接折返,去宰了比狗鼻子还灵的赛狗。
树林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科莫朵乐尔带来的家族骑兵正冒雨向着事发地靠拢。
桑格甚至还听到了月氏人的军号,按以往月氏人的军队配置,向这里赶来的月氏军队肯定不止千骑了。
望着倒在一起相拥的王子和阏氏,桑格没有丝毫战胜敌人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苦涩。
桑格理解失去至亲的痛,阿爸战死时阿妈的哭泣,阿妈去世时自己的哭泣,草原上上演的妻离子散实在是太多了。
远处猎犬的叫声越来越近,桑格知道如今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扛起李欣,悲戚的望了一眼阿琪格,呢喃道:“大王子,你不能让阏氏白白牺牲啊。”
说着桑格背起李欣,冒着瓢泼大雨,向着焉支山深处走去...
几只猎犬闻着血味扑了过来,咬在阿琪格身上,几个养狗奴率先冲了过来,呵斥了猎犬的撕咬,但这帮畜牲还是不甘心的在阿琪格身边来回的打着转,发出恼人的犬吠。
频繁的猎犬嚎叫引来月氏的搜索军队,脱脱正在其中。
踩着松软腐臭的叶子,脱脱走了过来,望了一眼地上的阿琪格尸体,皱眉问道:“冒顿呢?抓住没有?”
一个狗奴回答道:“对面有个认路的高手,雨太大了,冲刷走了气味,猎犬在这里失去了匈奴人的气味。”
脱脱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继续追一天,没有就拿冒顿的女人来顶吧,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匈奴人的英雄不过如此,匈奴离完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