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呼延部大摆宴席,胡笳羌笛的美妙声音流淌在篝火晚会上,呼延部的美女、勇士载歌载舞,热情的欢迎着远涉而来的冒顿。
冒顿和铁托分坐主位,盛装的胡笙和乃马真分伴左右,愣谁都无法想到,五天前提剑对峙的双方,现在会把酒言欢。
热情的铁托领着儿子者莫言、呼哲一一为冒顿一行敬酒,牧人的敬酒曲高声吟唱,篝火、舞影、美食相聚一堂。
阿古达木和呼哲两人早已摒弃前嫌,露出强壮的肌肉,在篝火旁摔跤为乐,就连赵炎和帖木尔也被胡女的热情所缠。
冒顿与铁托、乃马真夫妇的交谈很融洽,身旁的胡笙则礼节周到的服侍着冒顿,举止妥帖,让人瞧不出瑕疵,只有在母亲乃马真的眼里有着一份心疼。
在跳动篝火的衬映下,胡笙宛如一块美玉,冷淡的笑容像极了阿琪格,但此刻的冒顿万分清醒,胡笙有着她独特的魅力,她不是阿琪格。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冒顿心里明白,被晾在营外五天,已经让他有了些许的恼怒,而就在此时,呼延部一改常态的变化却又让他心惊。
者莫言的处事,护哲的勇武,铁托的隐忍,冒顿不得不承认呼延部的确强大,有着三人至少呼延部三代不衰,但究竟是谁,猜出了他的心思。
胡笙的温柔让冒顿在失去阿琪格后得到了慰藉,不愿多想的他又一次丢开了带着的面具。
纵情高歌,大碗饮酒,甚至拉着安静的胡笙一起加入了篝火中狂欢.....
冒顿的狂欢让铁托放下了疑心,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清晨,呼延部营地缕缕炊烟从穹庐中升起,昨夜狂欢的人们早早进入了一天的工作中去。
一群群羊被牧羊人赶出了羊圈,马儿被放出围栏后撒着欢的奔跑,而懒觉则是贵族的特权。
乌芸带着一帮侍女爬在大帐门口向里瞧时,冒顿正赤裸着古铜色健壮的身子,转身望着躺在身旁犹在熟睡的胡笙。
精致的容颜,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漆黑的长发肆意散落,如玉般的身姿让冒顿颇有些流连忘返。
胡笙那里还不知道是这坏人在作弄她,羞怒下睫毛微动就是不愿睁开。
过犹不及,冒顿满足了心中的小愿望后便适可而止,霸道的掀开虎皮被,健壮的身体一览无余,道道疤痕同样清晰可见,引来帐外一阵惊呼。
冒顿朗笑道:“乌芸,还不进来为本王子更衣。”
散发着少女的羞涩,乌芸带着侍女们,连忙帮冒顿开始梳洗起来。
收拾妥当的冒顿对着榻上气呼呼望着自己的胡笙,难得的露出笑容,坦诚相见下两人的隔阂被迅速磨灭。
高声喊着要胡笙等自己回来,冒顿便掀帘而出,只留下胡笙在一帮侍女姐妹们的追问下,满是娇羞的脸庞。
在和门口等待的赵炎一行汇合后,冒顿知道谈判才刚刚开始。
呼延部大帐内宾主各落其座,侍女们将西域商人带来的美酒、枣果端上案后施施然的退下。
铁托入座,他身旁是两个从北部边境连夜赶回来的弟弟特鲁和拉坦乌拉,再加上常年在部的者古耐,以及铁托夫人乃马真的哥哥,五位部族长老一一在座。
漠北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呼延部四杰,铁托、特鲁、拉坦乌拉、者古耐齐聚,呼延部给足了冒顿面子。
许久不见他们大声的互相打着趣,倒是让冒顿和赵炎自顾自的饮着酒,嚼着葡萄干,静静的等待。
想进入呼延部这种血脉维系的决策圈子可没那么容易,如果说娶了胡笙是给了冒顿门票的话,但想要得到贵族们的认可和支持,就得靠冒顿自己了。
铁托一边和特鲁、拉坦乌拉聊着这个冬季丁零那边打探来的消息,一边则不露痕迹的打量着冒顿和赵炎。
两人豪不扭捏,只是自顾自吃着案上的水果牛肉,时不时低头聊两句倒是惬意,惹得几兄弟暗赞这两人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