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冒顿心惊,不怪哈森在丧弟后平静如常,怕是在等一战毕全功,合兵灭亡匈奴的那一天了。
这样就能说通丁零人为什么要将大营扎在水边,不是哈森不想安全,而是养马需要大量的水源,他不得不牺牲大营的安全。
如今想通了关窍,但一切都是臆测,没有证据说服不了人。
冒顿望着帖木尔吩咐道:“让屠耆护卫充当哨骑,将丁零人营地内养马的数量弄清楚。
最近不是哨骑来报说哈森一直再往西牧马吗,这怕是哈森的迷惑,派人绕过哈森大营,一路向北,弄清楚哈森的牧马地,我们再作打算吧。”
“嗨。”
就在冒顿回到匈奴营地不久,帖木尔的消息便到了,丁零大营的马群数量比以往减少了两万匹,而去北边的屠耆哨骑抓回来个丁零马倌。
从中获悉,哈森已经向北方秘密运送了两次战马,若是规模和这次一样,那不日四万丁零人的援军便会如约而至,在得知所猜属实后冒顿还是难免心中震惊。
连夜赶到中军大帐内,听着冒顿带来的消息,阿矢斯力面色巨变,若冒顿所言不差,他必将是匈奴的罪人。
阿矢斯力不仅派出哨骑,还打马亲自到丁零大营边探索详情,确认冒顿的消息属实后,贵族们脸色骤变。
就算是立功心切,但面对哈森率领的三万丁零人,和面对桑坤率领的十万丁零人那感觉肯定不一样,桑坤可是名声在外。
如今阿矢斯力要做的不是悲观的远眺丁零大营,而是如何将丁零大营中圈养的战马,留在此地。
最起码要迟滞哈森往北运马的速度,如果无法迟滞,怕是等不到头曼的单于庭大军,在这里等来的将会是桑坤的十万铁骑了。
对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仓促间众人都没有头绪,就连赵炎和柯石列亦是如此。
冒顿带着疑惑苦闷的心情离开阿矢斯力的大帐,阿矢斯力下了封口令,要是让哈森的养马计划传了出去,一则是让哈森警惕,另一个目的便是不能让军心散了。
三天后,在哈森大营以北百里外,起伏的草丘上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在缓慢行进。
草原的暮色掩护着他们,每名骑士身着黑色皮甲,黝黑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带着少许的压抑,整支部队悄无声息的前进着。
为首的正是抱着解决问题之心的冒顿,在得知丁零人的养马计划后,冒顿决定亲自走一趟。
留下赵炎处理营地中事,他带着柯石列和一百屠耆护卫秘密出了匈奴大营。
一人三马从丁零大营控制范围外的边翼,穿过了丁零人的防区。
沿途的情景欠佳,丁零大营往北的这条路上丁零人谨慎异常,游骑哨位很多,沿线的几个马场尽皆守备森严。
冒顿绕过几个百人守卫的大型马场,一行人继续向北走了足足两天,加上沿途路上的花费,冒顿离开匈奴大营这已经是第六天了。
离开匈奴大营一周时间是冒顿心中的底线,再往后就连他都不能保证此次出行能悄无声息。
要是匈奴大营内有人想让自己回不去,想来一个消息,哈森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杀弟仇人。
但令冒顿郁闷的是,自己冒着一路风险,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收获。
低头随着马儿前进的冒顿心中烦闷,无形的压力催促着他赶紧找到解决事情的突破口,可惜却依旧了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