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打服匈奴各部,统帅铁骑争霸草原时的风光。
待头曼结束检阅,打马离开狼骑阵前百步时,随行的冒顿却止住了赤骥的脚步,慢慢拉开了距离。
冒顿的心跳随着赤骥脚步的停止而加速,手中的汗水打透了紧握的缰绳。
不待两秒,霎时他眼中露出凶厉,右手快速抽出箭囊里的鸣镝,弯弓搭箭,瞄准。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滞。
嘣,弓弦声在这一刻分外刺耳。
弓弦的反作用力推着鸣镝,加速!加速!再加速!
带着尖锐的短啸,鸣镝箭瞬间狠插进了头曼战马的脖颈大动脉,马背上的头曼惊恐的回首望向冒顿。
砰,瞬间万箭齐至。
头曼和须卜那苏摩率领的三百单于庭亲卫,身插箭羽尽皆倒毙在了草地上,就连他们的战马也不曾侥幸,百米之地宛如真空般死寂,无一活物。
阿古达木、赛罕、帖木尔等人不等冒顿下令,立刻率屠耆近卫营扑上去,挨个补刀并围住现场。
跳下马,冲过去的冒顿望着插满箭羽的老头曼心中莫名,黄金狼杖跌落身旁,一代枭雄落幕了。
但此刻容不得冒顿闲暇,阿古达木、赛罕等人立刻高喝道:“大单于殡天!遗立大王子为单于!”
阿古达木、赛罕、帖木尔率屠耆营纷纷高喝跪拜道:“拜见大单于!”
闻言新军狼骑纷纷下马,跪地高喝:“拜见大单于!”
冒顿环望四周尽皆拜服,接过帖木尔取下的带血鸣镝箭。
冒顿握箭高举,喝道:“先单于尸首马革裹之,其余人随本单于进军单于庭!”
“嗨!”
众军上马,冒顿接着命令道:“拿着单于令,派人给北边的朝鲁,先单于殡天,令朝鲁解除图图布的兵权,引军来助本单于剿灭叛贼。
阿古达木、赛罕各领本部左右包抄单于庭营地,不得放走一人。”
“嗨。”
单于庭营地,鼎中的羊肉已经熟透,肉香味扑鼻,但除了添火的奴隶在不停咽着口水外,贵族们却已经有人觉察出了不安。
众人见头曼久久不归,地平线上新军狼骑打马而来,并向单于庭营地两侧快速移动,隐隐有包围单于庭之势,贵族们纷纷意识到了不对。
望着疾驰而来的新军狼骑,大阏氏达兰宝音面露惊恐,连忙一把扯住侍女赫者,声嘶力竭的喊道:“快!派人去给忽室尔和青葛传信,冒顿反了!快去!”
几队东胡骑士分别从单于庭营地不同方向打马狂奔而出,狼骑的截杀未尽全功。
单于庭随着新军狼骑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乱作一团。
特木尔拽着燕吾的衣襟,面目狰狞的喝道:“狗奴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单于庭亲军何在!偌大的单于庭难道没有一兵一卒可以御敌?”
燕吾面无表情,仿佛被特木尔拉住的不是他似的。
眼见急眼了的特木尔拔刀准备砍了燕吾,阿矢斯力冷喝道:“右日逐王喝醉了,左右武士让右日逐王清醒清醒。”
“嗨。”
巴根带头冲了过去。
被缚的特木尔怒目圆睁,大喊道:“阿矢斯力!是你谋害了大单于!你是挛鞮氏的罪人!你...”
胡言乱语的特木尔迅速被左右武士押下,巴根用破皮子堵住了他的嘴。
对于贵族们投来的异样眼光,阿矢斯力不以为意,冷声说道:“一个个都是王族显贵,瞧瞧现在慌乱如丧家的黄羊,真是丢尽了匈奴人的脸面。
急什么?几息过后大单于便回来了。
左右武士,再有私自离席者尽皆扣押,留待大单于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