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靡、驸顿、都密三部紧靠着羌人和南部边境,贵霜部要守着西域,只有留下来防范大秦陇西的都密部就近能调的出人。
但塔宁诺阿却不敢调,虽然大秦换了皇帝,但新皇帝的脾性暂且还瞧不出来,要是和先帝一样好战,下一个倒下的只能是月氏。
无人可调的塔宁诺阿心里盘算着,似乎月氏想动匈奴还得等两年才能腾出手。
月氏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明白,如今月氏已经被羌人拖在了河西和高原上,一旦主力撤走,羌人必定报复月氏,必陷部族于糜烂,玉石路商道受阻,财政还会大受影响。
眼见朝堂陷入沉寂,吉雅丹不失时机的说道:“大王,此时要是出兵不妥,不如缓些日子,先和匈奴的使节谈谈,看看他们给出的价码再做定夺。”
塔宁诺阿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传令下去,让前线加紧围剿羌人,争取年底结束战争。”
“嗨。”
.......
时至中午,新单于冒顿终于在金帐召开第一次贵族大会,被囚禁的贵族们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金帐。
经过简短的继位仪式,在诸王、诸贵、诸部族的效忠声中,冒顿头戴王冠,手握黄金狼头权仗,缓步登上单于位,正式开始统治匈奴。
随后在燕吾的唱名下,众人得知冒顿单于明确的将国家分为左右中三部分。
大单于统治帝国的中心区域,统领单于庭、代管左贤王部、大巫师部。
帝国东部草原由左部管辖,以左谷蠡王阿矢斯力为尊,帝国西部草原由右部管辖,以新任右谷蠡王徳努阿为尊。
帝国东西两部的左右贤王权力很大,除了重大军事活动需要单于庭统一指挥外,一般事物和小规模军事行动,左右贤王都可以自行处理,无需向单于庭请示汇报。
左右两部本来应该由左右贤王统领为尊,但冒顿没有子嗣,左贤王未立,只能暂且将左部放权给有从龙之功的阿矢斯力。
右贤王都也该新立,虽然他还得不到冒顿的信任,但他得到了右部贵族们的普遍支持,这两位任命是冒顿妥协后的产物。
为了制衡右贤王都也该和右谷蠡王徳努阿,冒顿任命老丈人铁托为右大将,其长子莫言为右大都尉,其次子呼哲为右大当户。
右部除了右贤王和右谷蠡王,高位尽皆出自呼延部,铁托一脉初显峥嵘。
左部左贤王不立,为了制衡左谷蠡王阿矢斯力,冒顿下令立阿尔斯楞为左谷蠡王部世子,任命海梨猛哥为左大将。
其余左大都尉、左大当户之职冒顿留给了阿矢斯力,制衡的意思到了就行,他相信阿矢斯力知道该怎么做。
处理完“四角”,接下便是“六角”,除了右日逐王特木尔被冒顿剥夺封号和部族,子嗣被放逐之外。
其余左日逐王陶格斯、左温禺鞮王苏合、右温禺鞮王哈斯额尔敦,左渐将王巴图**、右渐将王巴雅尔都保住了王位。
但冒顿下令左日逐王陶格斯的庶三子奥敦格日乐,左温禺鞮王苏合的庶五子诺珉、右温禺鞮王哈斯额尔敦的庶十一子柯尔克穆图,左渐将王巴图**的庶七子恩赫,右渐将王巴雅尔的庶十三子狐贺鲁,将他们分别立为各自王部的世子。
通过这种相对温和的继承方式,冒顿既保证了驼城盟言的顺利实施,又维护了自己的统治,再将各位王爷的抵抗降到了最低。
维护“四角”“六角”的稳定,整个匈奴政坛波澜不惊,能如此顺利的交接权力,燕吾、赵炎、阿矢斯力、柯世列等人的功劳自不必多言,冒顿对跟在身边的人都进行了分封。
呼楞尔乐这位陪伴他至今的老人被封为万户,享受万户牧民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