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哨骑跑去传令,冒顿望着令狐苟道:“如今就要看你的了,本单于会带着车寻在九原长城沿线兜圈子,你有三四天的时间,将囤粮运进草原,本单于已经知会了各部接应。自己当心点吧。”
“诺。”
令狐苟领命作揖而走。
望着高阙关前阿古达木鸣金,收拢狼骑有序撤退,见倦了的冒顿转头望向长城方向,眼前土黄色的巨龙似乎总也看不够。
长城将整个河套平原拥在怀中,遥望似乎还能看到那条如丝带般的大河。
宽阔的大河如母亲般哺育了河套草原,在这里她是一位慈祥的母亲。
不多时,朝鲁走过来提醒道:“大单于,阿古达木的狼骑已经退了,秦军骑兵已经赶到了高阙,此地已经不安全,该撤了。”
冒顿不以为意,反而是用马鞭指着远处的大河,问道:“朝鲁,你知道河水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吗?”
朝鲁望了望,认真的答道:“大单于,臣并没有去过那里,但按地图来看,应该是河南地。
再往南,应该是大秦的关中,臣也没有去过。”
冒顿摇了摇头,说道:“对也不对,听老人们代代相传,我们的祖先曾经在那里游牧,那里也许就是家。”
“大河,家。”
......
待车寻带兵赶到高阙关楼,连胡骑的影子都没有碰到,派哨骑逐北三十里,无一收获。
气的车寻亲自去高阙周围查看,从马蹄印来看,的确有大队人马曾经停留过的痕迹,知道不是守将谎报军情。
无功而返,无奈下车寻只好肯定了高阙的防御工作后带兵返回九原。
胡骑的试探性进攻,在军事上来说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对车寻的过激应对,却有人为难。
车寻受到了九原县令魏觅代表国府的申饬。
无奈看着申饬文书,车寻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仅仅在他离开高阙关楼的一天后,胡骑又至,紧接着每天都有胡骑扰边,九原郡辖下各地县尽是报警的狼烟,反复无常。
有几次车寻还跟阿古达木所率的狼骑有过交手,但得到命令的狼骑凭借着高超骑术滑溜的很,每次相遇最多是秦军凭借劲弩留下几具尸体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狼骑跑遍了长城九原段,车寻带领的秦军骑兵在身后紧追不舍,两军比拼着耐力,但却少有冲突,冒顿似乎在实践自己当年的诺言。
……
一头头健壮的黄牛低哞着拉动高车,一车车堆满粮食的牛车组成长龙没入草原深处,四周屠耆营守卫森严。
见最后一辆牛车从面前驶过,令狐苟抱拳拜道:“三位家主的功劳令狐会如实上报大单于,今后草原,三家商队将畅通无阻。
令狐再次拜谢,咱们后会有期。”
三位家主抱拳道:“令狐堡主慢走。”
见令狐苟在诸多门客的簇拥下纵马走远,荀况才叹道:“这人着实好运道,前日只是胡堡内一泼皮尔,如今却能做的两国贸易。”
范无期似有不屑,接话哼道:“只要我们三家心齐,不管是谁的运道,这九原咱们就是天。”
荀况摇了摇头,说道:“范兄还叫上真了,老头子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此次收获不菲,中行兄为何不语?”
中行越满脸狐疑的摸着山羊胡,说道:“荀兄、范兄,此次匈奴单于庭购进大批粮食,是不是咱们大秦的征西将军要有所动作了。”
范无期向地上碎了一口吐沫,哼道:“什么狗屁征西将军,胡儿还胆肥敢南下不成?也就是在胡窝里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