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赵炎。
赵炎不负所望,思索后出声说道:“按燕相所言,敌我双方差距过大,不战方为上策。
东胡遣使而非直接开战,说明东胡王庭内是有一股势力,不愿见匈奴与东胡开战,在炎看来这便是契机。
炎认为匈奴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对东胡的策略要以拖延为主,备战为辅。
其一对东胡往来使者投其所好,盛情款待,可诺其一,但不可尽诺,让使节往返,拖慢东胡王庭的决策。
其二我匈奴东部边界外松内紧,防止东胡人发起突袭。
其三我方也需遣使往东,游说格日图等人与哲塔午台相争,搅乱东胡决策。其次用谍用奸,探听消息,绘制地图。”
冒顿点了点头,与众人讨论详细后,命令道:“精简单于庭人员穹帐,示东胡以弱。
抽调单于庭五千人的口粮支援左谷蠡王部。
燕吾派遣熟悉东胡事的使者,随乌涂哈真一起回访东胡。”
“嗨。”
......
夜晚的东胡使团营帐内,乌涂哈真正点着油灯拿着一部燕书夜读,随行的老奴悄声进来,为取暖的火盆里添了些许木炭。
乌涂哈真头也不抬的问道:“营地内外可有异动?”
“回,老爷,一切安好,随行的八百勇士结环而居,匈奴人也很安分。”
放下书,乌涂哈真感慨道:“安分?他们是不得不得安分,匈奴人是在走下坡路了。
当年头曼迎娶达兰宝音公主时匈奴还是一方强邻,那时我还跟老族长,见过头曼赠送给先王的汗血良驹,那真的是神俊异常。
后面听说匈奴跟南面的赵国打过一仗,败了。
没缓几年又赶上大秦北伐,阴山祖地都丢了,自此一蹶不振。
前些天又经过王室内战,鬼晓得匈奴这匹老瘦狼,还能榨出几量油。
护送我们的是左谷蠡王部的世子,你看看他手下的匈奴骑兵,老弱混杂,甲具破败。
部族精锐尚且如此,其余部族骑兵可想而知,我随行的五百勇士就可将其千骑轻松打杀。
就这,哲塔午台还要在王庭欺瞒大王增兵西境,借着大王调兵之机,硬将古图尔和哲谷挞两部调开,换上述律和温古。
看似平调,但其中差着几万骑兵,这不是借机肥己吗?
这多出来的粮秣从何而来?
述律部能养活这么多骑兵吗?
哼!我绝对不能看着哲塔午台借着东部部族之力养肥他的述律部!
依我看就算是亡了匈奴,也补不回来我东部盟的损失。”
老奴殷勤的为乌涂哈真满上热酒,笑着恭维道:“老爷说的是,老奴什么也不懂,就是看到了有些匈奴人挖嫩草吃,那像老奴跟着老爷,还能混到肉吃。”
“哈哈哈!”
乌涂哈真大笑着指着老奴,笑道:“你啊你,这块肉赏你了。”
说着乌涂哈真将案上的羊肉扔给老奴,老奴接住肉块大口的吃了起来。
“行了,你这狗奴,别脏了老爷的地方,去吧。”
......
单于庭营地十里外,冒顿率领左部首领和右部临近的首领迎接乌涂哈真。
阿尔斯楞遥望见冒顿王旗,加快了使团速度,好早早甩掉乌涂哈真这个包袱。
“外臣乌涂哈真奉东胡王之命,拜见匈奴单于。”
冒顿伸手一请,笑道:“使者远道而来,请到大帐休息,本单于已经备好宴会,请乌涂哈真使臣领略匈奴人的好客与美意。”
乌涂哈真却突然开口道:“外臣谢大单于,东胡王命在下问达兰宝音姑母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