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知道不管朝鲁成功与否,突袭东胡王庭的做法一定会激怒东胡人。
东胡王翰勒亦刺答必定会集结重兵来寻自己,而逃走的拔赫会为他指明方向。
跟赵炎、阿矢斯力等人商量后,冒顿决定在南东胡等他,以吉哈良部营寨为基础,由内到外设置三道防线,以沟壑、土墙、拒马、木栅栏为主,在这里跟翰勒亦刺答打一场消耗战。
攻守之势互换,冒顿带着匈奴做着决战的准备,他要给东胡人一场难忘的攻坚战。
乌桓部首领丘力必野正带兵跟都也该的右部对峙,看着都也该建起木寨营地,期间还派兵交过几次手,双方各有胜负。
但随着右部木寨的逐渐完善,乌桓骑兵便近不了身,一到寨外匈奴人便弓箭伺候。
回到营地内的丘力必野摔鞭怒骂道:“拔赫小儿误我东胡!不等我部驰援,吉哈良五部就战败,将我南部诸部拱手让人,如今冒顿建营自守,不知要让多少儿郎埋骨在此了。”
身旁的儿子丘力哲哲顺势开解道:“父亲,东胡不止我乌桓一部,鲜卑在后,北部还有鄂嫩喀等大部,大王要倾全国之力剿灭匈奴,乌桓紧随尾翼就好。”
闻言丘力必野一屁股坐在虎皮座上,不屑的说道:“哼,王庭都被匈奴人偷了,还谈什么剿灭?
今年草势不旺,人多难养。大王举国之兵南来,若战事不顺,必祸我乌桓。
为父想了想,草原上的兔子都有几个窝,咱们乌桓不能没有准备,哲哲你移一部分部族,先去乌桓山暂避。”
丘力哲哲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点了头便急匆匆的出帐去办了。
东胡新王庭的大帐内,病榻上的翰勒亦刺答望着帐顶有些失神,跪在底下的格日图和拔赫头都快磕烂了。
拔赫更是全身颤抖,如果只是南部战败他还有望活,但赶上王庭被偷,他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活。
满面苍老的哲塔午台走了进来,他直接无视了跪在地上的格日图父子,对着翰勒亦刺答扶胸说道:“大王,各部已准备就绪,请大王亲征冒顿。”
翰勒亦刺答强忍着腿伤,硬撑着坐起身子,咬牙吩咐道:“格日图教子不严,留作王帐带罪听用。
拔赫丢部折兵,编为奴隶,去南下先锋帐下,以赎其罪,下去吧。”
闻言格日图父子连忙磕头道:“谢大王,谢大王。”
翰勒亦刺答随后继续命令道:“令鄂嫩喀部速布也塔领本部三万骑兵为先锋官。
哲塔午台领王庭汇各部主力十万,为中军。
鲜卑部乞伏阿歹引本部五万为左军。
乌桓丘力必野领本部为右军,令其为大军扎好营盘,以待诸军。
本王要以二十万铁骑踏平匈奴!”
“嗨。”
哲塔午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声问道:“大王,真的不考虑分兵一部,奔袭匈奴的漠北草原,掳其部族,断其庙堂,动摇其军心。”
翰勒亦刺答闭上眼睛后摇了摇头,解释道:“老师,我二十万大军南下,奔袭千里,仅靠中北部各部供养,本就力有不逮。
如若再分兵漠北,必定要再废粮秣、牛羊。
南征为君,征漠北为臣,我大军当不做他想,雷霆而下,斩冒顿于吉哈良寨前。
此战若胜,草原或可一统,东胡也可称霸,届时漠北匈奴各部当闻声而降。”
哲塔午台明白翰勒亦刺答已经打定主意南下,也就不做纠缠,转身下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