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哲塔午台暗亏的冒顿心口疼,下定决心不等到下雪,死活不会再主动出击了。
之后哲塔午台连续的几个计策都没有奏效,虽然他军事谋划卓越,但是他填不饱东胡骑兵的肚子。
进入十月,东胡部族里开始有了撤兵的呼声,翰勒亦刺答连斩两个部落首领,才勉强压住了撤兵的声音。
就这样放过冒顿,他不甘心,虽然小胜两手,但与大局无碍,如何能消心头之恨。
眼见久战无粮,刚从病榻上起来的翰勒亦刺答,不得不考虑哲塔午台先前的建议了。
他吩咐想戴罪立功的拔赫,暗中在大帐布置了百名刀斧手。
趁着讨论军事之由,翰勒亦刺答在大营再次召见丘力必野。
乌桓营地内,望着部族大锅内清澈的稀粥,丘力必野满心怨念,翰勒亦刺答因怒出兵,最后承担这份苦难的却是乌桓人。
撤兵遥遥无期,照这么下去,乌桓部连这个秋天都熬不过去,更何况后面的严冬,部族的延续不能断在自己手里。
走近部族大帐,让巡查部族的丘力哲哲将底下部族的情况报了上来。
丘力哲哲苦着脸,摇头说道:“阿爸,底下部族的牛羊都被王庭征用,粮食也被征用,有些部族连只种都没有留下来,王庭的人简直比挖草根的鼹鼠还可恶!
儿看乌桓如今除了点黄草皮,什么都没了。
各部头人、首领已经将不满放在了脸上,有的部族门都不让哲哲进,在这样下去乌桓联盟怕是也得散了。”
望着大倒苦水的儿子,丘力必野又何尝不知如此,但如今的乌桓还没有长出能飞出东胡鸟巢的翅膀,盲目的出去,迎接它的不是悬崖,就是苍鹰的利爪。
丘力必野有心联络诸部首领,联名请翰勒亦刺答退兵。
他谨慎的问道:“哲哲,鲜卑部的情况怎么样?”
“听伯尔妮说,岳丈也在为王庭的重征烦恼。”
“这样…”
就在父子俩为部族的将来忧心时,王庭的诏命来了。
王命紧急,丘力必野不做二想,穿上皮甲就出帐上马。
出营地时丘力必野顿感心神不宁,他调头让丘力哲哲留守营地。
丘力必野一进王帐便发现了不对,帐内只有翰勒亦刺答孤身一人躺在病榻上,帐中无人那里有开会的样子。
察觉不对的丘力必野慢慢向后退去,出帐时甚至带着小跑,可惜一切都晚了,外面已经传来了侍卫被杀的惨叫声。
丘力必野掀开帐帘,抬眼望去,随行的侍卫尽皆被埋伏的刀斧手所杀。
突然丘力必野腹部一痛,转头回望,拔赫正缓缓将带红的青铜剑从他身体里抽出来。
丘力必野缓缓倒下,左右刀斧手纷纷上来补刀,难以瞑目的乌桓部首领,最后连尸首都难认面目。
拔赫砍下丘力必野的头颅高举,大喝道:“乌桓部首领丘力必野意图刺杀大王,如今已经被王庭侍卫处决,大王有令,王庭大军剿灭乌桓部叛乱,跟我杀!”
时至半夜,丘力哲哲也没有等来老父归来,却等到了拔赫带领的王庭军队。
一夜厮杀乌桓部营地被王庭大军攻破,丘力哲哲带着仅存的几十人逃入乌桓山躲避。
虽然逃了丘力哲哲,但乌桓部没有跑掉,剩余的牛羊、粮食总算是解了翰勒亦刺答缺粮的燃眉之急。
跑进乌桓山的丘力哲哲仰天大哭,乌桓部效忠东胡王庭多年,为其征战沙场,死去的乌桓人不知几何,如今却换来个父亲身死,部族被灭,如此大仇怎能不报!
调整心情后,红着眼的丘力哲哲不顾伤势,带人连赶山路,率先找到乌桓山里隐藏的部族。
但仅凭数千部族是报不了仇的,丘力哲哲将目光放到了乌桓临近的鲜卑部,两部族内多通婚,联系必然不少。
说干就干,丘力哲哲将部族安顿好,带着两个侍卫,反身化妆成普通牧民,准备前往岳丈家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