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父已固,尸首尚未齐全,作为子嗣,哲哲有感而泣,不敢食此羊肉。”
冒顿赞道:“哲哲一片孝心天地可鉴,来人,撤去乌桓部首领案上的肉食,换些素食来。”
侍者忙碌。
丘力哲哲起身跪谢道:“臣谢大单于恩典。”
冒顿说道:“本单于案上炙羊腿肥美异常,有感乌桓老首领离去,今日也不食肉。
来人,将羊腿放起,愿匈奴攻灭东胡时再食此腿。
二位将军可有教我?”
丘力哲哲起身握拳,面露凶狠,硬声道:“大单于,我乌桓本就粮少,翰勒亦刺答吞我乌桓,定难解粮苦。
时至今日,东胡军中粮草必然已尽!”
乞伏阿歹则上前跪地,双手捧着一张羊皮图献给冒顿,扶胸说道:“大单于,翰勒亦刺答欲吞我鲜卑,奴下愿献上东胡大营的布防图,供单于破灭东胡,食此肥腿。”
“好,好,好!”
冒顿连呼三个好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冒顿与丘力哲哲、乞伏阿歹两人歃血结盟。
约定击败东胡后,鲜卑得到东胡王庭牧场一部(呼伦贝尔草原),乌桓得到原来的牧场(锡林郭勒草原),三军会盟共击东胡大营。
随后冒顿整顿全军,令都也该、德努阿、者蔑台带领本部,汇合乌桓部余兵,伙同丘力哲哲佯攻东胡大营正面。
单于庭主力狼骑汇合鲜卑骑兵,与乞伏阿歹合力,在鲜卑营地打开缺口,攻入东胡王庭大营。
阿矢斯力带左部主力绕道,绕过东胡大营侧翼,袭其后营,堵截溃众,前后夹击。
得到单于庭命令的匈奴大军迅速动了起来,暗中纷纷准备妥当,露出了隐藏已久的獠牙。
为了迷惑哲塔午台,冒顿令马球比赛正常举行,寨墙上的士卒不动,与往常一样守卫寨墙,而左部和单于庭主力却从后寨静声而出。
半夜,一身戎装的冒顿望着黑夜里蠕动着涌进鲜卑营的人马,紧了紧手中的剑柄,突然脸上触到丝丝凉意,伸手一摸却是雪来。
今年草原上的第一场雪来了。
东胡大营前,开出吉哈良大寨的都也该右部主力,与丘力哲哲指挥的弓箭手依次点燃火把,随后一声令下,弓箭手的火箭如繁星般射入东胡营地内。
嗖嗖嗖。
拖着长长余光,火箭宛如流星般划过长空,军鼓声起,者蔑台率领着步卒顶着大盾快速突进,套索配合人力掀开东胡大营的外围木栏杆,匈奴骑兵顺势窜入东胡营地,烧杀。
霎时东胡王庭营地内火光四起,慌乱骤起。
王帐中,被慌乱声吵醒的翰勒亦刺答怒问道:“是谁!敢在夜间明鼓!”
侍卫跑进来急忙报道:“大王,是匈奴人打进来了。”
闻言翰勒亦刺答不怒反喜,来回的快速踱步,冒顿你终于敢爬出乌龟壳了!
兴奋过后,他狠声命令道:“让哲塔午台统兵,谁得冒顿头颅,赏万户!赐千里草场。”
“嗨。”
夜里起身的哲塔午台丝毫不见慌乱,他用王庭禁军为基稳住局势,迅速从营地周围营地抽调兵力,抵御东胡大营正面的敌袭,右部与乌桓的联军渐渐陷入苦战。
鲜卑营地和东胡王庭营地虽然有着些许防御,但终归比不得大营正面。
冒顿和乞伏阿歹带兵冲击东胡王庭营地,有着乞伏阿歹的带路,狼骑、屠耆在东胡营地内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