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冒顿意思的赵炎蹙起眉头,确定的问道:“大单于是想借着这次吉哈良大胜,动一动各位王爷?”
冒顿颔首肯定道:“不错,这帮先单于时期在位的王爷们太老了,既然不听话,那本单于就换一批听话的上来。”
见冒顿心意已决,赵炎思来此时时机虽不算最好,但也不是不行。
他试探的问道:“大单于可是要召老丞相、左谷蠡王、右贤王和右谷蠡王前来?”
冒顿沉吟,随后出声说道:“先召燕吾和阿矢斯力来。”
待二人到帐,赵炎复述了冒顿的想法。
思虑多时后,燕吾才开口问道:“大单于想动王族的六角王,可是想革新整个匈奴?”
冒顿毫不避讳的点头说道:“本单于出使大秦,质子月氏,咸阳和昭武城那个不比匈奴草原繁华,就连东胡的南部草原各部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匈奴今日能胜东胡,非国力胜之,靠的是将士用命,死尸铺满吉哈良草原。
而我们匈奴内部呢?全无改变,部落陋习延续不绝,单于之令难入部族大门。
今日本单于在此,尚压不住各部分立之心,百年之后匈奴有复回远古之危。
匈奴要长成繁茂的参天巨树,少不得减除些患病枝丫。”
燕吾扶须,他乐见冒顿有此雄心,点头支持道:“既然大单于有此改革之心,燕吾愿学李君、商君振兴魏、秦,与诸君共奠匈奴百年基业。”
赵炎起身施礼道:“臣附议。”
冒顿颔首,随后三人将目光望向阿矢斯力。
阿矢斯力见此,苦笑着摇头,说道:“大单于雄心老叔早知,但我等诸王乃匈奴基石,先单于漠南败于秦军,尚不散各部之心,何故?诸王鼎力罢了。
如今诸王因小错而重惩,甚至夺王去爵,其心能无怨乎?”
闻言冒顿正声解释道:“王叔,今日夺王去爵,虽有小怨,尚能由其子继位。
他日若小错铸成大错,重惩岂不遗族断祖,到时候岂非小怨,乃成死怨。
匈奴要昌,单于之令必号每部每户。”
阿矢斯力见冒顿决意如此,只好叹着劝谏道:“大单于有此公心,阿矢斯力当效犬马之劳,但此事不可过急过激啊。
老臣愿做诸王表率,将王位传给阿尔斯楞。”
冒顿却摇手说道:“王叔放心,此事非一蹴而就能成。
冒顿也不愿王叔无事而老,四角王位当不做变动,此次革新六角足矣。”
见冒顿胸中已有沟壑,阿矢斯力起身施礼道:“老臣谨遵王命。”
待聚齐了帐中人心,燕吾问道:“既然大单于想动六角王,不知可有人选?”
冒顿想了想说道:“左日逐王陶格斯素有贤名,可让他率先在金帐中提议。”
燕吾蹙眉说道:“陶格斯出身左部,但如今右部诸王明显强于左部,单一个左日逐王的分量怕是还不够。”
冒顿继续加码道:“加上哈斯额尔敦如何?”
燕吾思虑多时,说道:“哈斯额尔敦此次犯错,倒是可以一试。
如今左日逐王、右温禺鞮王在我们这边,右日逐王未决,此王位可以再为我们拉过来一位。
只剩下左温禺鞮王、左渐将王、右渐将王,三王。
巴图**年老思安想来不差,巴雅尔只有狐贺鲁一个仅存的儿子,提前传位给他,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倒是苏合,苏合正值壮年,左温禺鞮王部又是当年征伐北海时和丁零哈喇部合并而来,虽然年久,但左温禺鞮王正阏氏必出哈喇部。
诺珉的母亲出自丘林氏,如今要让诺珉继位,左温禺鞮王部怕是要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