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动自己更改国策南下中原,这是想借刀杀人?去硬磕秦末汉初的狠人们,真当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白上的,如今的匈奴才吃了几口饱饭,打月氏没别的,突出的就是稳健。
冒顿佩服忠臣,决定送他一程,吩咐道:“哲塔午台老人为贤,响誉草原,今日蒙尘,当比王族,本单于赐其不流血而亡。”
闻言哲塔午台深望了冒顿一眼,这位看穿了自己用心的王者,却留给了自己最后的体面。
心中哀叹一声,最终懂自己的却是敌人,哲塔午台丧子失国,已无生念,战败都未曾跪过的他,单膝跪地道:“单于恩情哲塔午台无以为报,故国在东,外臣请单于准我面东而死,魂归故国。”
闻言帐中诸人都暗生敬佩,哲塔午台得到了匈奴贵族们的尊敬。
来自敌人的尊敬,成为了这位老人生命终途中最后的慰籍。
冒顿点了点头,亲卫们便将哲塔午台带了出去,不久亲卫禀报,哲塔午台已被毡毯闷死,询问尸体该如何处理。
冒顿端起一杯酒撒在地上,祭奠这位东胡最后的忠臣,叹道:“不忘故主,一生付国,世间难觅的忠臣也。
本单于终未得神鸟之眷。
按草原上的规矩,天葬狼口吧。”
“嗨。”
随着赶车的匈奴人颠簸一路,哲塔午台的尸首终归跌落草地,随着野狼的撕咬,东胡联盟终成过往。
待处理完哲塔午台的事情,冒顿见众人兴趣缺缺,便下令散会,他将阿矢斯力留了下来。
如今的阿矢斯力除了头发花白外简直满面红光,听说去年还娶了一位东胡部族的新欢。
冒顿笑着打趣道:“王叔,几年未见,却是不显老。”
阿矢斯力什么年纪了,早就不在乎这些调侃了,自从将部族事务托付给了儿子,一天老潇洒了。
阿矢斯力笑着说道:“单于费心了,老臣在东胡王庭旧地养老,如今东胡亡国,左部诸事都交给阿尔斯楞打理。
征战半生,老了,眼见我大匈奴愈发强盛,也该是歇歇的时候了。”
冒顿笑着摇了摇头,老狐狸不闻事就想跑,说道:“王叔年未六十,大丈夫当学廉颇老骥伏枥,岂能郁郁而终。
如今我大军西调,东胡故地兵少将寡,本单于担心月氏学我,派人扰乱东胡,以分我南征之心,东胡旧地当需王叔坐镇,以震群狼。”
阿矢斯力见冒顿是真心而言,绝非诈他,才张嘴说道:“臣当遵单于之命,为匈奴再添新力。
按老臣看,东胡余部当不得群狼,剿灭东胡残部时,鲜卑、乌桓进皆奋力,已自决与东胡。
单于再分封两部诸姓,其心不一。
如今哲哲、阿歹只能为忠犬尔。
若王庭西征月氏,可再抽其力,以壮王师,则两部无恙。”
阿矢斯力是第一线的军政长官,他的话自然是最有分量,冒顿信服的点了点头。
冒顿起身为阿矢斯力斟满酒杯,继续说道:“西征月氏当以右部为先,左部领地新占,当以稳妥为上。
王叔可助我调鲜卑、乌桓各部之兵,以剪其羽翼,左部当安稳发展,以待后事。”
阿矢斯力眼神一跳,自家侄子的胃口不小,现在居然已经准备为南下布局了,但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大秦给了他们这一辈人太多的恐惧。
冒顿继续问道:“扶余、高句丽等东北部族,可抽调多少人马?
王叔可能告我。”
阿矢斯力答道:“老臣将东胡旧地以及东北各部族详情编写成策,不日上交单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