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讲道:“回大单于,此山尚未有名,商队望其高俊。
河湟羌人只知山中产一种兰草,贵人甚爱之。”
冒顿负手而立,说道:“此山形若蟠龙,又产兰花,就叫其兰山吧。
两山林立,山下大河穿流而过,河谷此地驻得千骑,北断月氏,南据陇西,险地要地也。”
众人点头应和,待看过地图,心中有了大概,冒顿率众人回位。
王座上冒顿说道:“赵侯,将单于庭商讨过的进军路线,给诸位王爷说说,看看他们有何意见。”
赵炎点头,款步走到金帐中心巨大的铺地地图前,拿着指挥鞭边指边道:“单于庭意,我匈奴兵分两路,西路为主,东路副之。
西路主力由浚稽山出发,越过大漠(巴丹吉林沙漠),至居延泽,随后沿着弱水逆流而上,攻克北山。
打下北山后分兵一路配合乌孙东西对进,扫清盘踞在冥泽、籍端水的月氏各部,其余主力沿着弱水东段继续东进昭武。
东路军由后套出发,沿大河逆流而上,在兰山等候羌人大军汇合,而后北进,吸引月氏休密、都密两部守兵注意,不使其轻易西走。”
留待诸王思虑后,冒顿才开口道:“诸王可有异议?但说无妨,此役为我匈奴统一草原之战,各部皆需戮力同心。”
“遵命。”
右部跟月氏长年打交道,算是熟知了,右贤王都也该率先说道:“东路攻月氏,山高口险,我匈奴主力骑兵的马队施展不开,难展优势。
西路越过大漠,便是一马平川,极力于马队骑兵施展,只要攻破月氏的北山防御,我主力骑兵进入河西走廊,东进西伐皆在单于一念。
臣赞成大单于以西路为主,东路辅之的策略。”
此次右部做了多年工作,当开新土,冒顿颔首说道:“应有之义,攻月氏当西路为主,东路为辅。”
见冒顿点头,帐中大势将定,海梨猛哥心有不甘,不愿意只当疑兵,他要手刃仇敌。
海梨猛哥起身说道:“大单于,东路军可再分兵一路,越过大漠(腾格里沙漠),寻找谷水大泽,沿着谷水(石羊河)溯流而上。
出奇兵绕到月氏人身后,跟东路主力西北东南对进,吃掉月氏的两部守军。
在合军向西,经过焉支山,直扑昭武,以求跟大单于会战昭武城下。”
争论开始了……
诸王思过后,尤其是右部诸王尽皆反对海梨猛哥的提议,东路再跨大漠,必定会抢占进攻资源。
匈奴资源有限,不可能负担两路大军渡过大漠,厚此必然薄彼。
右部将攻占月氏视为崛起之机,怎会再让左部再插一手,匈奴的左右之争初露端倪。
最后右谷蠡王徳努阿被推了出来,说道:“左大将让东路军再分一部,渡过大漠,兵多咱们匈奴无力供给,兵少于战局无碍。
当弃之。”
眼见海梨猛哥的建议被否,阿矢斯力压得左部无人出声支持,老狐狸心理清楚,如今的左部辖地广袤,再贸然的去插手月氏反而不美,按单于庭要求出兵即可。
路线之争毫无无意外的被金帐会议确定了下来,以西路军为主力突破月氏人的防线,东路军并羌军为副,牵制月氏东线守军。
散了诸王,冒顿直接从狼骑选出斥候精锐,右部选出熟悉地形的部族斥候,两军合三千人组成探索前锋队。
携带着大量的骆驼驮负给养,沿着当年冒顿去月氏的质子路方向,绕过许给月氏的百里草场,寻找沙漠戈壁里大军能通过的道路,做好地图标注,为大军当好开路先锋。
冒顿将重任交到了桑格手里,在他眼里桑格是最好的向导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