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宫瓷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024 去内东门司(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次日,早餐后不久,杨命智急匆匆赶到夏乐土客舍,焦急地说:“衙内,宫里来信,要我马上送花盆。我的副手病了,你帮我送下,好吗?”

送瓷器进宫,至少可以进皇城,借机逛逛。想到需要人手,夏乐土要严勃一起去。严勃自然同意,和夏乐土一起出了驿馆,协助杨命智,喊了二辆牛车,将打好包的花盆装在牛车上,朝皇城赶去。

进了旧曹门,便是朱家桥。下桥,有一南一北两条斜街。南斜街通往皇城南部,北斜街通往东华门。

大约一个时辰后,牛车沿着北斜街,赶到了东华门。不料,东华门外大街两旁尽是禁军,他们身后排着好些人,黑压压的,等着进城。

怎么不让进?夏乐土很是纳闷。

一打听,原来是天宁节(十月初十,官家生日,将这一日定位天宁节),官员放假三天,分批去皇宫向官家祝寿。这个时候,恰好是官员祝寿完毕,出城回家。为了方便官员出城门,监门使奉命进行交通管制,只许出不许进。

在北宋,因为没有收复北方地区,所以缺少马匹的直接生成地,马匹也就成了稀缺物,作为交通用的马匹就更少。如此一来,东京城的主要交通工具便是牛车和驴车。高官为了体面,一般是不坐这两类车,而是乘坐轿子或者马车。这两类交通工具的成本很高,只有高官或者有钱人才养得起。

那些品级低的官员就无所谓,为了出行方便,便会步行出皇城,在外面租赁牛车或者驴车。还有更省钱的,他们干脆租赁一头驴子,骑着上下朝,没有堵塞之困,又能节省成本。当年,苏轼就是这个队伍中的一员。

夏乐土一边等,一边和严勃聊着这些破事,消磨时间。

一顶四抬大轿子,在六个带刀家丁的守卫下,晃悠晃悠地从里面出来,朝马行街方向赶。忽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出来,跪在轿子前,举着状纸,哭喊着说:“青天大老爷,民妇有冤要伸,请您为民妇做主啊——”

六个家丁马上抽出刀,四个守卫轿子,两个冲过去,用刀指着女人,逼她快闪开,不要挡道。

女人并不畏惧,依然高举着状纸,哭喊着要轿中的青天大老爷为她做主伸冤。过了一会,轿帘掀开一条缝隙,露出紫色官衣。轿子主人阴着脸,缓缓说道:

“将刁妇拖开。”

两个家丁答应一声,扭住女人的手,将其拖至一旁。等轿子去了好远,他俩才松开手,小跑着去追主人。

夏乐土一直揪着心,担心家丁施暴,毒打女人,甚至用刀对付女人。还好,家丁指将她拖到一旁,没有毒打。

女人坐在那里,呜呜地哭着,很是凄凉。

夏乐土正想过去,安慰几句。可是,除了安慰,我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夏乐土压住自己的冲动,没有过去。

“杨兄,轿中大官人是谁?”

“礼部尚书兼侍讲,蔡太师第四子蔡约之。”

礼部尚书官居正三品,侍讲为官家近臣,蔡约之可谓位高权重之人。女人拦住轿子,跪地伸冤,这厮竟然不闻不问,命家丁将其拖开,看来不是什么好官。

夏乐土哼了一声,有些不屑。

一匹毛驴得得得地走到女人面前,骑驴之人是个中年人,他从驴背溜下来,蹲下身子,说:“这位大嫂,请问有什么冤情,可否告诉我?”

他骑驴下朝,肯定是小官,讲了也没什么用。女人看了他一眼,依然哭着。

骑驴之人并不放弃,说:“我是监察御史兼殿中侍御史李纲,京城地面上的不法之事,我都有权巡查。你有什么冤情,只管说来,本院一定为你支持公道。”

听到这话,女人才停止哭泣,断断续续地说:“民妇叶氏,本是京畿卢文中之妻。今年年初,西城所无故将我家三十亩田强刮为公田,又强迫我家租种,收取公田钱。我上有老父老母,下有三个未成年孩子,一家收入全靠这三十亩田。我夫去西城所理论,想讨个说法。西城所副使李彦竟然命令家奴,将我丈夫当场打死,暴尸街头……”

“如此行事,还有没有王法?”李纲听了,怒形于色,“叶氏,你将状纸投到开封府,定会有人为你主持公道。”

叶氏摇了摇头,哭道:“民女去过开封府两次,听我说是告李彦,马上将我打出府衙,不许我再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