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围满了人,袁道长反而挤不进去,索性也就退到了一旁,笑眯眯的望着,不再插手。
“我知道你使得是什么鬼把戏!这户人家已经这么惨了,你还忍心愚弄他们?”
“不让人赶紧去找大夫给患者看病,反而让她去喝你所谓的符水?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修的是什么道,问的是什么仙?”
袁道长侧头,一个粉妆玉砌般的小娃娃,正仰头怒视着他。
李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也许是农妇给予了他这个世界第一道善意。
也可能是破除封建迷信之后,又看到这样场景的痛心疾首。
总之,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里,语气不留一点的客气。
这般毫不客气的指着,袁道长竟然没有生气,眼神中反而隐隐带着笑意,伸手摸了摸小娃娃的头:“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李现愤怒的晃了晃头,躲开伸过来的大手,重重的哼了一声:“赶紧啊,和他们说,去请大夫看病抓药!要不然,我就当众拆穿你那些骗人把戏!”
明明已经躲避过去,那只大手不知为何,还是稳稳的落到了头上,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药自然是对症的,不需要再去请大夫了。”
李现烦躁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想要驱赶那烦人的大手。
尝试了许多次,无果。
索性不再挣扎,任由大手在头上抚摸着。
微微侧着头,用眼角盯着噙着微笑的道人,做着最后的努力:“人生病了就得看大夫,你这样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袁道长只是微笑抚摸,不再解释。
李现被气的冒烟,这道人简直不干人事!
有心想要直接戳穿他骗人的鬼把戏,可自己外表还是一个小孩,即使将事实摆在那些大人面前,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小孩子懂什么?
无聊的大人偏见。
“只能慢慢想办法,想出一个稳妥的方式揭穿他。”
李现心里有些担忧,那温和善良的农妇,重病在床也不知还能坚持几日。
心中暗暗恼恨,如果自己穿越过来是成年人,还还有这许多麻烦事?
腮帮子都气的鼓了起来!
袁道长看着更觉有趣,停下了抚摸头顶的手,改为一根手指,对着那鼓鼓的腮戳了戳。
李现呆呆的看着对方,反应过来直接气炸了。
挣脱开那根手指,怒吼一声:“妖道!”跑出了院子。
有人发现这边发生的动静,忙上前来问:“袁真人,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娃子冲撞到了你?”
“呵呵......”袁道长笑了笑:“没有,没有,贫道觉得那小娃子与我有些缘分,所以和他多说了几句。”
声音温和,好像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见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问话的人自然也是松了口气:“真人真的不打算在这里多休息一晚吗?山路崎岖,来回也不方便,不如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回去。”
“徒儿一个人守着道观,我放心不下。”
这人只能遗憾的放弃劝说。
身边有人走过来,提着一篮子的鸡蛋和一只母鸡,夹在其余人之间,连着法宝道具一起递给袁道长。
袁道长连连拒绝。
“这是大牛带过去给真人的答谢,真人又拿回来真的不合适。”
“牛夫人即使痊愈也是伤了身子,需要好好调理,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她吧。”
接过包着法器的包裹,孤身离去。
李现气哼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坐到桌前撑着脸颊盯着油灯上燃烧的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