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道童露出怜兮兮的神色,李现的内心毫无波动。
只是他对那条山路有些发怵,对方既然服了软,也就顺水推舟停下离去的脚步,转过头淡淡道:“你的表情可以收一收了,我可以留下等袁道长,前头带路吧。”
对于这种古灵精怪的小孩子,不想做太多的交谈。
小道童老实下来,乖乖的在前头带路,跨进大门绕过影壁,带着人走到院子一侧的房间门口道:“我们观中偶尔也有香客留宿,偏殿的房间每日都有打扫,今夜你就在这间客房里歇息。”
李现没有进房,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提着的母鸡和葫芦道:“这是我带给袁道长的东西,应该放在哪里?”
李现手中的东西小道童早就看见了。
一般情况下,有香客送礼她是会拒绝的,师父也不会答应。
只是这小孩不像是平时的香客,摸不清和师父的关系,这时倒也不好拒绝。
伸手指了指葫芦,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路上买的果酒,我试了试,味道还不错。”
小道童皱了皱鼻子,晶莹的鼻梁茭白如月:“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人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不能喝,师父也不能。把葫芦交给我。”
接过葫芦,伸手指了指,对面门口堆放着木材的屋子:“那边是伙房,你把这只鸡挂在里面吧。”
大成宫经常需要接待数量不少的香客,所以有一栋偏殿,专门充作了伙房,用来堆放粮食,烧煮餐食。
李现迟疑了一下,喊住抱着葫芦就要离去的小道童:“这只鸡放一晚就不新鲜了,要不现在就直接把它做熟了。”
大成宫里不愁吃穿,但也不是经常能接触到油水,小道童对那只鸡也挺眼馋的。
听对方如此说,有了可以开荤的借口,沉默了一下,好像无所谓般的说道:“随便你。”
提着酒葫芦,就小跑进了某一间大殿里。
“费了半天劲,肚子早就饿了。差点没蹭上饭,还好还好。”
小声的嘀咕着,提着鸡走向伙房。
在这个铁比铜还要贵,铜还是货币的时代,普通的人的家里是不会有蓝星时那般的厨房的。
推开伙房的大门,不大的房间里堆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只有西北角空出一块地,垒砌了一个土质的灶台,灶台上放着几个大陶锅。
李现环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见鬼表情。
没有去碰那几口锅,将鸡清洗了一遍,放在陶盆中。
跑到灶台边,将靠墙摆放的小陶罐全部都看了一遍,只找到盐巴和酱油,无奈的啧了一声。
用酱油和盐巴给秀气的母鸡做了一个全身按摩,直到光溜溜的母鸡内外都染上了酱褐色才满意的点点头,停下了手。
大梁没有塑料袋,包裹食物用的是阴干的大片的叶子,便宜,不受潮还能储存许久。
其中,用的最广泛的就是荷叶。
这伙房当中就有备着一捆荷叶,李现随手抽中几张清洗干净,将母鸡一层一层的包裹严实,用草绳扎紧。
满意的看着手中四四方方的包裹,有些遗憾房间没有找到葱姜蒜,也不知到时候味道会如何,希望还能入口。
小道童藏好了那一葫芦果酒。惦记着鲜美的鸡肉,匆匆忙忙的从后殿里赶到前院。
进了前院就看到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那个长得好看的登徒子就坐在篝火边,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拨弄着燃烧的木柴。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篝火边的身影被火光照射的红彤彤的,他的身后是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
这给那个小小的身影。带上了一丝神秘的感觉。
小道童摇头,将脑海中莫名其妙产生的念头驱离,悄悄的沿着墙根摸进了伙房里。
打算趁着那个登徒子还在院子里,偷偷的尝一尝味道,想到许久没吃到过的鸡肉味,小道童努力的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