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西之地除了巫族之外,还生活着一种特别的生物,它的名字叫做风羊。
一种可以在刀风之下生活的野兽。
名字里有羊,是因为它的头上和羊一样长着两根尖锐的角。
但是它却完全不像是羊那样温顺,而是极为暴力。
之前阿淼和阿宁吃的两条肉就是来自风羊。
也是整个巫族最为重要的食物来源。
每一次去打猎。
族长和族人们都会带数十头风羊回来。
同样。
他们也会在狩猎风羊的过程中留下几条族人的性命。
虽然他们已经尽可能的提防风羊在绝境之下的反扑。
但是依然难免会出现伤亡。
陆言听到阿淼的话,顿时觉得在巫族当首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个每天要供奉祂,陪着祂演尽职尽忠的戏码。
一个要每天去打猎,为全族人填饱肚子而努力。
再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巫族人的生活,他忽然发现巫族当中就没有一个活得容易的人。
“去你那边吧。”
自从得知祂的神像就在这个石屋之后,陆言心里就对这个石屋有些抵触。
他并不想在这个石屋里研究这些刻在骨头上的记载。
阿淼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两人回到阿淼那简陋的石屋,席地坐下,开始研究这些刻在骨头上的记载。
阿淼拿起一根大腿粗细的棒骨,开始给陆言翻译。
“不周山,巫族圣山,祖巫共工怒触,山断,从此天人相隔。”
“不周山,天柱,连接天人两界。”
“天柱断……”
阿淼按照骨头上的记载,一条一条读给陆言听。
陆言安安静静,默不作声。
从中寻找自己想要的欣喜。
“天人通道,隐匿云海之中,不见山巅。”
当阿淼又读到一条记载时,陆言终于是有了反应。
他从阿淼的手中拿过那块头骨,问道:“你刚才说,天人通道隐藏在云海中,不见山巅。”
阿淼点头说道:“上面就是这么记载的。”
陆言看着手里的头骨上那陌生的文字,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来不周山之前,在昆仑山中遇到的事情。
那一座昆仑山中的最高峰,云海之上不见山巅!
“果然!”
陆言看到这一条记载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在不周山之后,那一座昆仑最高山恐怕已经成为新的连接人间和“上天”的天柱!
陆言放下头骨,低声喃喃道:“当时我就觉得那座山奇怪,现在看来它果然是不同寻常!”
“就是不知道它是在什么时候变成新的天柱,是否跟今年圣祭日突然出现的旨意有关?”
陆言思索着,心中忽然有种感觉。
如果可以将着一座新的天柱研究透彻。
也许他就可以知道祂的身份!
想到这些,她示意阿淼继续翻译。
而在后续的翻译之中,又有几条关于天柱的记载都明确无误的指出,天人通道就在云海之中!
那消失不见的山巅,并不是消失了。
而是通过云海,通到了“上天”!
一个不是仙界,不是魔界,全新的未知的“上天”!
求一切!
关于大祭司演戏这一块解释一下。
因为不周山断裂,没有了连接人间和上天的通道。
再加上极西之地的严寒对诅咒的压制,所以祂对人间的掌控受到了限制。
虽然掌控受到限制,但是祂依然拥有通过诅咒灭亡巫族的力量。
所以大祭司必须要去演戏,让祂认为巫族依然在效忠祂。
圣祭日的供奉祭拜,也是为了让祂确信这一点。
实际上,大祭司比任何人都巴不得祂死。
但是因为诅咒的存在,受制于祂,不得不演戏。
所以大祭司对陆言表现出的警惕,仇视,以及侵略性,都是一种表象。
阿旺和阿列是因为离开极西之地,诅咒失去压制,所以才性情大变。
大部分还生活在极西之地的巫族其实是一种冰冷麻木的状态。
早就和远古时期完全不一样了。
阿淼可以说诅咒,但是大祭司却要说神的恩赐,就是因为大祭司每日和神像接触,是最受到祂关注的人。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察觉,所以不能说诅咒,而是要说神的恩赐。
这些在文中也有解释。
这里再说一遍,是怕有兄弟一目十行错过了。
还有关于极西之地对诅咒的压制的设定。
简单来说,诅咒就是让巫族的精神变得暴躁,变得凶残。
而极致的严寒可以让精神保持一种冰冷的“冷静”,这就是对诅咒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