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明明是个非常爱笑的小姑娘。
母亲的死亡改变了一切。
唯独阿福陪伴在身边时会有几分过去的模样。
“你是来找阿福的吗?”
北川久子蹲下来低头看着和自家柴犬非常要好的猫咪。
小胡子晃了晃尾巴。
“阿福生病了,在宠物医院治疗,在这里你是见不到它的。”北川久子耐心的解释着,没有因为小胡子是只猫咪就随意打发。
她试探着上手挠了挠小胡子的下巴,舒适的呼噜声不断的传出。
“我好想阿福啊,可是爸爸不让我去看它,什么时候才能把它给接回来呢?”估计平日里没有可以让她倾诉这些事情的对象,北川久子对着远道而来的毛绒绒小绅士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
自从家里的女主人不在了,北川家一日日变得让北川久子陌生起来。
过去温文尔雅的父亲变得暴躁又爱酗酒,被母亲极力掩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也暴露了出来。
北川央平染上了赌瘾。
虽然是被人故意设下了陷阱,但混乱之下落入网中的北川央平没能抵抗得住那种贪婪的心态。
一开始的数额对于混迹其中的人不算大,只要他当机立断放弃,用自己的理财储蓄以及工资填补及时,是能够就此抽身的。
但他没有。
北川央平迷上了那种获利的美妙沉醉感。
不用累死累活的应付上司和同事,也不需要收拾工作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烂摊子,更用不着去给甲方当孙子。
有钱赚又来钱快的生活谁不喜欢呢?
但他没有一直赢下去,输了的钱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沉没成本让他不敢就此轻易放弃。
不知道是老天在玩弄他还是偏疼他,在他欠债的数额达到一个他过去完全不敢想的数字时,他又开始盈利回本了。
虽然和他欠下的数额相比不值九牛一毛,但也算是个安慰。
他做的这些事家里和公司都不知晓,直到公司发现他的考勤不对,顺带财务摸出了他在文件上动了手脚。
谈话、要求赔偿、开除,业内放话永不录用。
北川央平本来光鲜亮丽的生活被撕去了表面的那一层皮,一落千丈。
他也就懊悔了那么两三天,对妻子声泪俱下说自己鬼迷心窍,然后故态复萌。
顶梁柱没有了工作,北川家基本失去了生活来源。
原本是有应急储蓄可以帮助度过难关的,但这些事也在北川千春不知不觉中被北川央平拿走当做了本金的一部分。
北川千春对着账户上的数额捂住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夜晚满身酒气的北川央平回来时,等待他的就是平日温柔娴静的妻子,以及一把插在桌面上闪着雪亮刀光的利刃。
他的酒意被吓醒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
哄睡了女儿、所以确认过她不会起夜后,北川千春就一直在客厅里等待丈夫。
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在知道丈夫的所作所为后并没有被现实的困境绊倒,而是在想着日后该如何打算。
无论欠的钱再多,她都愿意陪同丈夫一起去还清这些债务,哪怕是不再当一名家庭主妇重新转向职场北川千春也不会感到畏惧。
唯独有一件事她不能容忍。
他们的女儿,北川久子不应该生活在这样一个因为金钱而不断焦虑的环境中。
至少她的生活费以及学费是不能动的。
丈夫毫无底线的作为触碰到了她的雷区界限,如果他不能在这一点上有一个明确清晰的认知,她会做出一个疯狂的选择。
好在是被赌瘾日渐蚕食的北川央平还是有那么点稀薄的亲情存留,当然也有可能是惧怕妻子那一刻的眼神,他同意了枕边人的提议。
北川央平收拾一番,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和过去相差甚远,可好歹家里重新有了收入。
而北川千春在安抚好了北川久子后,她也踏上了求职的道路。
经过多方面的碰壁,她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除此以外,任何她能做的高时薪打工全都来者不拒。
加上北川千春还要照料女儿和家庭,她每日的睡眠时间被挤压到了极致。
在北川千春超负荷工作和粉饰太平情况下,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被拉回了一点点。
但人类的身躯毕竟不是钢铁铸造而成,长久的过度劳累堆积出来的疲乏引发了一系列后遗症。
胸痛、心慌、呼吸急促
北川千春被检查出了心脏方面的问题。
医生交代过,她再继续这样下去会非常危险,随时有猝死的可能。
而北川千春无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