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过密林,刚走在一半,却发现无数骨头,都铺成了一条路一直向前延伸,王道文感觉后背凉嗖嗖的,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子夫…”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也说明我们寻找的路线是对的,我想这些骨头尽头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鱼子夫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骨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为了解决武修的问题,他相信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走。”
有了刚才行走的痕迹,两人飞速朝李腥她们方向而去。
“嘘,有动静。”
李腥一下子站起来,手持长剑,在这种环境中只能靠感知,视觉根本没有多少作用。当声响渐渐靠近时,她们才松了一口气,并不是什么毒物,而是鱼子夫他们回来。
“没事吧?”
李鱼二人同时问道,看着李腥她们紧张的模样,鱼子夫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我没弄错话,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他们自然相信鱼子夫的话,也不再犹豫,决定在天黑之前赶到,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众人加快了速度,当他们看到那些骨头时,六人的反应和鱼子夫他们差不多,“可怜白骨攒孤冢,一将成名万骨枯,谁又知天圣王朝的背后流了多少血呢?”
谁也不明白李腥为何有这种感触,但人家毕竟是朝廷中人,多点忧国忧民的心思也很正常。
但是对于鱼子夫这种人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哈哈哈,没想到李小姐还会吟诗作对,果然有意思,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那些小调调,‘三千情长长三千,红叶满身生红叶’,多么美好的意境和归宿。”好好的气氛就被这流氓掐死了,李腥真恨不得给他一剑,不过这种调侃的气氛让大家感觉不紧张了,瞬间笑话连连。鱼子夫的这种性格也正合罗家兄弟的胃口,他们都出身武行,太死板了反而让他们感觉别扭,痞一点好事。
“你这人怎么如此无趣,满口儿女情长,如果每个人都想你这样,国早已亡。”没想到这丫头一根筋,突然变得严肃了,跟鱼子夫较真起来了。
“李小姐,你可听过‘屁股决定大脑’的话。”
“无耻。”
李腥瞪了他一眼,不过鱼子夫早也免疫了,“非也,这话其实就是说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一介平民,为生活而活,你要问我梦想是什么,那就是活下去,如果我连衣食住行都满足不了,让我天天忧国忧民,你觉得现实吗?再说如果国泰民安,天下又怎么会乱呢?如果民不聊生,民众连活的希望都要没了,不反你反谁呢?就拿滇城来说,我们就像是被天圣抛弃的孩子一样,被你们称为南蛮,又被夹在南诏国和天圣之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再说如果一个人连七情六欲这种人道都要没了,那还算人吗?我可不想追求什么天道,今生只愿无悔,儿女情长只能证明我还是个人。”
她没想到鱼子夫看似简单,其实心中早有自己的看法,而且看似普通的话却处处是道,心里虽然不服输,但也找不到话反驳。王道文等人对他的话十分赞同,他们在军中对于那些朝廷公事太熟悉不过了,敷衍百姓,打发朝廷,巴结上级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我记住你的话了,不过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再与你辩论,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李腥就像输了糖的小孩子一样,不甘心的刮了鱼子夫一眼,嘟着嘴不再说话。鱼子夫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好胜心也太强了吧,哎,环境决定性格吧。”
“如果我们都活着出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