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岚怒喝一声,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击,几乎就忍不住想要直接劈了句芒。然而她此刻却不能对神使动手,否则就中了句芒的计策,意味着莲城要公然与天做对了。
句芒愈发得意:“怎么,你不是说要对我不客气吗?”
他摊开双翼,继续挑衅道:“来啊。久闻圣女大人脾气火爆,我倒想讨教一下。”
风岚强压怒气,冷笑起来:“句芒大人,你究竟是来挑事的?还是来撒野的?我养父的确用分|身开鬼市卖酒,可他既不触犯天条,也不违反律令,不少天神曾去过他的酒肆,这在神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现在空口白牙污蔑我养父制造鬼门,证据何在,调查的过程又是什么,何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若是真的确有其事,我们莲城也好配合你调查。但你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又挑拨我和你打斗,我看倒像是无理取闹,你究竟有何居心?”
句芒只是冷哼:“神使拿人,要什么证据?”
此言一出,六贤几乎炸了锅,纷纷讨伐道:
“这哪是天神能说出的话!”
“哪怕天神,也不能枉顾律法随意拿人!”
“神界若混乱无度,人间便会大乱,难怪近百年各国兵戈不断,原来根源在天!”
“春神不德,人间必有大祸。我等必须要上神界参他一本,请求天帝严惩不贷!”
风岚一直嫌七贤唠叨,总是时时约束她,此时却觉得他们格外可爱,心里乐得开了花。
最狠的还是殷老板,只听他长叹一声,摘下兜帽,露出那张狐狸似的脸庞,眯起眼睛笑了笑,从容道:“句芒大人,您那次来找我买酒,我是真的缺货,不是不想卖给你啊,你怎的这样公报私仇啊?”
风岚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句芒,我素闻你小心眼爱记仇,没想到连买酒这样的小事都睚眦必报。你好歹也是个神啊,就不能大度点吗,哈哈哈哈哈!”
句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风岚嘲讽的急了,忍不住怒喝道:“证据自然会有!祝融和禺疆已前往鬼市……”
突然,风岚分|身与六贤同时出手,一齐攻向句芒。殷老板则抓住暖灵池中风岚本体,同时将左手探入怀中。
“别逃!”
句芒大吃一惊,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失言,暴露了计划与目的。慌得身形急退,双翼抬起,那满地的草木嫩芽瞬间暴涨为荆棘,一部分化作屏障护住自己,另一部分则扑向殷老板,意图阻拦他带走圣女。
句芒虽为天神,却毕竟只有一人,又怎能抵得过七人的合击?只见那荆棘屏障被剑光扫过,瞬间枯萎,句芒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咬牙厉声叫道:“蓐收助我!!!”
刹那间,一道巨斧轰然落下,带着强横的灵威直劈向殷老板,似乎连空气都要斩裂开来。与此同时,空中现出一个人首虎身的魁梧男人,正是刑神蓐收。
句芒神色狰狞:“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眼看那巨斧就要落到殷老板的头上,灵体分|身直接迎了上来,硬生生以剑抗住。六贤则各展身手,分别困住二神,不让他们再度出手。
暖灵池中,风岚瞬间咳出一口血来。殷老板刚好念出最后一句咒文,带着风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一片凤羽飘然落下。
“该死!”
蓐收大怒,轮转大斧,竟将七贤中三名长老打飞出去。接着他又瞠目望向灵力耗尽、已毫无还手之力的风岚分|身,举起了劈天斧:“不打散你,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愤。”
“蓐收且慢。”
忽然,一只惨白而冰冷的手,按住了蓐收肩头。一股湿冷的阴风贴着蓐收的背刮过,带起了他手中的巨斧。
“这分|身还有用。圣女需靠灵脉续命,殷老板带着她行动不会方便。留住分|身既可以知道圣女有没有死掉,又能方便我们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