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露出一层红晕,娇羞的低下头,又道:“我与离轩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琴,知道他向来心高气傲,爱琴如命。他又是无弦阁创派以来的第一天才,倘若手废了,我真不知道他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鸾姝在心中冷笑,原来她就是那个何夙心口中跟柳离轩青梅竹马的师妹,跑来这里来是耀武扬威的,这一口一个“离轩哥哥”的,叫着也不嫌肉麻。
她不知曾若兰来此是否还有其他企图,是否为地音长老曾瑜授意,便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表面仍不动声色,问道:“咦?他既然是无弦阁的天才,又是九大弟子,如此前途无量,怎么会被挑断手筋?”
曾若兰叹息道:“唉,这都怪我。哥哥是为了我,想要在琴会上出人头地,以赢得我爹爹的认可,才会私藏师祖手稿,偷学秘术。他说他想娶我,想配的上我,我却不知他竟然为我做出那样的傻事,真是害苦了他。唉,要是我能早点察觉到他的心意就好了。不过现在我已求得了师父和爹爹的同意,只要他能回来,一切都可不计前嫌。”
曾若兰忽然“哎呀”一声,掩嘴做娇羞状,好像失言一般:“一不小心就和姑娘说了这么多。离轩哥哥都没对你说起过吧?也是,他那个人就是寡言少语。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呢,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们……”
鸾姝忍了好久,终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为了你?偷学秘术私藏手稿?哈哈哈哈!还要……哈哈哈……娶你?哎哟哈哈,姑娘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啊,哈哈哈,哈哈哈!”
曾若兰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接着又露出同情的神色,叹道:“唉,可怜的姑娘。离轩哥哥为了得到手稿,好配的上我,杀了你的亲人害你家破人亡,你却仍然为他医好了手。我本以为是姑娘医者仁心,想不到原来姑娘也喜欢离轩哥哥啊。你用情至深,竟然连国恨家仇都不顾,可真是感人呢。”
鸾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曾若兰想要故意激怒自己,便只是冷笑:“不对,姑娘的话自相矛盾。如果离轩三年前就有了师祖手稿,那么凭他的天赋,早就可以超越姜公子甚至三音长老了,怎么还会被挑断手筋呢?我救他,只因为我确认凶手不是他,说他私藏手稿、偷学秘术更是无稽之谈。他的琴法修为,全都是靠他自己悟出来的。”
曾若兰昂起头来冷笑:“呵,一看你就是外行,什么都不懂。我无弦阁立派三百年来,能在众多修仙门派中脱颖而出与莲城齐名,靠的都是长离师祖毕生独创的琴法与秘术。师祖手稿极为晦涩难懂,就是阁主他老人家,都没能参悟其中全部内容。所以无论离轩哥哥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内,悟出一套与师祖同样的琴法来。”
鸾姝摊了摊手,心想总不能告诉她柳离轩便是长离吧。但她现在已经完全确认,曾若兰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来和她显威风的,于是不想再和曾若兰纠缠下去:“姑娘若不相信离轩的天赋就算了,反正我相信他。我要回席了,姑娘再会吧。”
鸾姝说着对曾若兰欠了欠身子,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料一阵刺耳的铜铃声突然穿透她的耳膜。她抱着头痛苦的弯下腰,蜷缩在地上,忍不住浑身发抖。
只见曾若兰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只铜铃,她得意地放声大笑:“哈哈哈!看来陆师兄说的没错,你这小丫头确实挺难对付的。离轩哥哥走后,冯毅本应顺位排入九大弟子中,听说后来死在你的手下。这么算来,你也算杀过九大弟子了?”
“你……想干什么……”
铃声之下,鸾姝根本无力逃走,连挤出这几个字来,仿佛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只觉得脑袋里似乎有把刀,在搅来搅去,稍有不留神便会使她痛的失去意识。
“你别害怕,我只不过想取一点你的血,把你做成我的傀儡娃娃罢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顶嘴了。”
曾若兰半蹲下来,伸出一根尖厉的指甲,在鸾姝眼前比划来比划去:“哟,瞧你这小脸还挺俊的,我该从哪里下手呢?鼻子?脸蛋?嘴唇?还是眼睛?为了感谢你,我可特意挑了个最温柔的点香方法,你说,我对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