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只听“砰”的一声,敖颖风风火火的推门冲进来,打断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一抬头,却瞧见敖子陵面色不佳,不由得“咦”了一声:“子陵哥,你怎么了?”
“咳,”敖子陵轻咳,“没什么,你回来干嘛?”
“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敖颖先是神神秘秘的关上房门,然后又拉两人坐下,故意压低声音道:“方才瑶经公主提醒之后,我忽然想到霜说我们得意忘形……”
敖子陵故意打断道:“不错,父王为审判的事大为不满,已经为此禁足了我和霜,不许我再插手这件事了。还说下次要是再这么大意,就要撤了霜的职位,关去幽冥海底。”
“欸?”敖颖急了,果然忘记方才想要说的话,愤然道:“这对霜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要罚那么狠?”
敖子陵摇头:“这也没办法。澈叔突袭是事实,父王又正在气头上。小宗虽然有心要保罪龙,可是天帝和四时神在场,他们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敖霜的态度。他是小宗未来的领袖,只要稍微表现出不满,便可能又会引起大宗小宗的战乱……”
“霜不会的!”
敖颖立即大声否认:“他、他只是很伤心,毕竟那是霜的父亲和家人!你要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他。”敖子陵微微一笑,按住敖颖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所以颖,我有件事要拜托你。若是做好了,咱们说不定能逆风翻盘。”
敖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是说,霜的叔叔伯伯也不会被处死吗?”
敖子陵笑着点了点头。
敖颖喜得拍手大笑:“哎呀子陵哥!我就知道你还有办法。你快说吧,哪怕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敖子陵道:“我要你去找出洪水与罪龙无关的证据。”
“欸?为什么?”敖颖眨着眼睛,还有些疑惑,而后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叫道:“啊!我懂了!”
原来,龙族如今好不容易停止千年内斗,大宗小宗两边都不愿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因此也都不想处死罪龙。老龙王虽在气头上,但也并非没有转圜之地。只不过此事还涉及到鲧盗息壤一事,要给天帝一个交代。所以如果能把天帝剥离出去,让处置罪龙完全变成龙族的内务事,那么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瑶姬也赞:“你的办法好,釜底抽薪。”
敖子陵笑了笑,柔声道:“我打算用咱们的婚期唯由,推迟罪龙行刑的日期,给颖多争取一些时间,只是要委屈你了。”
瑶姬摆手:“嗐,没事。”
接着敖子陵又问敖颖:“时隔千年,也许很困难,你能做到吗?”
敖颖拍了拍胸脯,豪言道:“包在我身上!时间紧迫,我一会儿就动身。”
敖子陵笑着点头,随后又叮嘱道:“不过出发前记得给堂姐报备一下。记住,最多七日,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回来。”
“就算找不到,作伪证也可以,只要不让天帝发现。”瑶姬冲敖颖眨了眨眼睛,在一旁补充。
“嘿,有经验呀。”
敖颖挑眉,回给瑶姬一个“我懂”的笑,随后又对敖子陵一拜,出发了。
——
不久之后,敖子陵独自穿过漫长的檐廊,步履匆匆。前方的转角处,忽然转出一个氤氲朦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子陵,别去。”
敖子陵捏紧拳头,一向文雅的面庞竟也有些狰狞:“雨叔,别拦我。”
敖雨轻声叹道:“可你去找他又有何用?龙族现在内忧外患,实力大不如前。”
“那么这次我们就这样吃亏了吗?”
“没错。”敖雨走了过来,沉声道:“而且王爷已经不让你插手这件事了。”
敖子陵沉默,只是将骨节攥的发白。敖雨望着他那不甘心的样子叹了口气,将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子陵,沉住气。你今天为瑶公主已经冲动两次了,这不像你。”
敖子陵垂下头来,嗫嚅道:“我把阿瑶和龙族绑在了一起,你也要责备我吗?”
敖雨笑着摇了摇头:“不。瑶公主于龙族有恩,你能这样做我很欣慰。只是切莫让情感战胜理智,振兴龙族的大任肩负在你身上。你后来就做的很好,接下来,我们就等颖儿的消息吧。”
敖子陵终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