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们的精力不是应该更多的放在训练上吗?”文殊清没有去碰眼前的名片。

这个时候秘书敲门送进来两杯咖啡。

程钰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文殊清的面前,“从前年四月份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零八个月,你们每个人都准备非常充分,现在离出道只剩一步之遥。但要跨过这一步,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实力,人脉背景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程钰停了下来,她将同文殊清一期的其他练习生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纸上。

“樊江,十九岁,电影学院大二学生,从小学习舞蹈,舞蹈功底扎实。凯阳,十八岁,音乐学院大一学生,师从魏襄垣教授,家里也是音乐世家……最后,你,二十四岁,所有人里年龄最大的一位,半路出家,进公司前没有学习过任何的舞蹈和音乐,一切都从零开始。”

程钰最擅长的就是一步步瓦解一个人的自信,然后将人推进深渊,自己再向他伸出一只手,将他拉回光明。

文殊清果然如她想象一般低下头,挺直的背脊微微弯曲,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逐渐曲起似在挣扎。

面前的咖啡已经放凉,程钰靠在沙发上优雅的品起咖啡,进口的果然不让人失望,就是这两年国外疫情肆虐,这点存货喝完后她怕是再喝不到这么正宗的咖啡了。

至于文殊清,程钰相信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果然,就在程钰手里的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文殊清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他拿起茶几上的名片,然后起身对着程钰鞠了一躬,“谢谢程老师。”

程钰勾起嘴角微笑,“不客气,快去准备吧。”

这个圈子不缺有菱角的人,他们存在的意义便就是将这些菱角磨平,将他们打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商品,然后销售出去。

走出办公室文殊清的脸上丝毫不见之前的挣扎与痛苦,他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然后坦然的放进裤子口袋里。

回去的时候,文殊清正好碰上从训练室回来的队友们。

“殊清,你回来啦,程老师跟你聊什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杨乐在训练室的窗口看着文殊清进的那边办公大楼,从进去到现在超一个小时了,他当然好奇程钰跟文殊清谈了什么。

文殊清刚要敷衍过去,旁边插过来一道声音。

“肯定是有好事呗,乐乐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缠着殊清。”

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痞笑着走过来,眼里别有深意。

文殊清看了他一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这在杨乐眼里便是默认,他的心里顿时就有些不舒服了,是,文殊清是长得比他们都好看,业务能力又好,私底下他也挺佩服文殊清,可看着文殊清就要拉开和他们的差距,嫉妒便忍不住涌上心头。

“那……那就恭喜殊清了。”

杨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竞争对手,什么兄友弟恭对友情,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谁也没把谁当真正的朋友,所以也不会去在乎他人的态度。

文殊清找到名片上的地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和程钰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时间有些紧迫。

前台正躲在工位后面追爱豆新出的电视剧,门口的动静传来时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只一眼她的脑海里便没有了爱豆的任何影子。

“您、您好!请问有什么可能帮您吗?”前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作为明星经常光顾的工作室,前台见过不少相貌出众的人,可和眼前的人比起来都好像差了那么一点,具体差了什么她又形容不出来。

文殊清拿出口袋里的名片,然后同前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捧星娱乐的练习生,是程总让我过来的。”

“程钰总吗?请随我这边来。”

拿出职业素养来的前台一边保持微笑领着人往里面走,一边悄悄掐自己的手心,啊啊啊啊!人长这么好看了,没想到声音也这么好听。

“明姐,凌南依是不是和电视里一样漂亮?我也好想去给她化妆啊。”

“可我听说凌南依的脾气不怎么好,明姐,你有没有被她刁难过?”

“就是,上个月凌南依在剧组怒扇群演耳光的热搜不是在微博上挂了好几天嘛,据说群演耳朵都让她打出血了。”

“我也看那个新闻了,太恐怖了吧!这种人怎么火起来的都不知道。”

“怎么火起来的,当然是睡……”

“咳咳!”

带文殊清进来的前台重重咳嗽,没人的时候他们怎么议论八卦都可以,现在有客人来了,怎么还不收敛一点。难怪每次店长过来都会发一通火,这些人还把责任推他们前台身上。

原本聚坐在一起的人立马散开,她们真的是聊起劲了,才没注意到外面有进来的客人。

聚在一起的人散开后,露出化妆镜前坐着的正对着镜子描眉的女人。

文殊清看了她一眼,她应该就是刚才这些人口中的明姐。

前台证实了文殊清的猜测。

“明姐,这位是程老师安排过来的客人,等下服装配好后您帮他化下妆。”

魏心明自然表示没有问题,可是还没等她说话,文殊清已经率先开口,“不用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