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了,文殊清不可能做多么复杂的食物,所以只简单煮了一碗鸡蛋面。

焦黄色的鸡蛋,嫩绿色的青菜,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诱人的葱香,还没尝凌南依就已经能想想到它的美味。

见文殊清就端了一碗出来,坐在茶几边上的凌南依抬起头看向文殊清,“你不吃?”

文殊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到自己。

他这个反应凌南依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也没等他回答便直接起身走进小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副碗筷。

“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快点过来帮我一起解决掉,不要浪费粮食。”

说着凌南依将自己碗里的面挑出一半来,推到了自己对面。

受宠若惊的文殊清呆呆的来到凌南依对面坐下,直到手里塞进来一双筷子时,他都不敢相信凌南依竟然邀请自己同吃一碗面,哪怕是分成两个碗。

然而这还没完,正当文殊清低下头要吃面前的面时,碗里突然多了一个鸡蛋。

“这个鸡蛋煎老了,我不喜欢吃。”凌南依说。

文殊清努力控制自己的语调,“那、那我下次煎嫩一点。”

“好。”

下次,文殊清的嘴角向上扬起,多么美好的词汇。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尽管吃的很慢,一碗面也很快见底。

文殊清站起身正要收拾碗筷时,凌南依伸手拦住了他,“时间不早了,这些我来收拾,你回去吧。”

今晚的凌南依格外不一样,文殊清不想破坏这种气氛便没有坚持。

然而正当文殊清拿上自己的东西要离开时,凌南依又突然叫住了他。

凌南依一改之前的随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她看着文殊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文殊清,坏人自有法律去审判,你什么也不要做。”

文殊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如果不是凌南依一直盯着他不会发现他这一瞬的变化,所以凌南依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好。”文殊清一如往常的乖巧。

在那十年里,凌南依飘在他身边过了四五年,他是不是敷衍,凌南依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她再次重申:“文殊清,答应我。”

她的眼睛太清澈,文殊清不敢和她对视,怕自己身上的污垢沾染到她的身上。

“凌老师,他这种人不值得你同情。”

“坏人做错了事,我为什么要同情他,我只是不想……”你陷入仇恨里越走越深。

凌南依转过身没再说话,但僵硬的身体却反射出她情绪的波动。

文殊清看的最多的便是凌南依的背影,消瘦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里,给她最大的保护。

文殊清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好,我知道了。”他说。

文殊清走后,凌南依并没有回病床上休息,而是披上一件外套来到了客厅的阳台。

夜晚的风是冷冷的,但空气却比白天清新,环境也由嘈杂变得宁静,万物都在此刻休养生息。

从昏迷中醒来的瞬间凌南依就想见文殊清,想告诉他经过那场生死,很多东西她都已经放下了,那些仇啊恨啊的真的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那几年的光阴也让凌南依知道文殊清是一个非常执拗的人,他的想法轻易不会被他人左右,而且从父亲去世到现在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文殊清早就已经布下一步步棋,这种情况下他甘心放下吗?

凌南依不敢确定,也不敢赌,所以她无法告诉文殊清,她回来了。

太阳东升西落从不会停歇。

“南依姐,今天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豆花,是麻辣味的哟!”情绪总是挂在脸上的句意带着一脸灿烂笑容闯入病房。

吴卫紧随其后,“什么南依想吃,我看是你自己嘴馋想吃吧。”

“吴哥,你知道就是了,干嘛要拆穿人家啊!”

“就是要拆穿你,南依可不给你背锅。”

句意来到凌南依身边愤愤的跺脚,“南依姐,你看吴哥又欺负我。”

知道两人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凌南依笑着点头:“对,是我想吃。”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有人撑腰的句意扬起下巴挺起胸膛拎着打包盒一脸傲娇的越过吴卫走进旁边的小厨房。

吴卫一脸的无语的摇了摇头。

凌南依见状对吴卫说:“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你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吧。”

吴卫却皱起了眉头,“医生不是多观察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