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四 变化(一)

笔直有礼。

见贺秉修有了动静,直接是附身跪拜。

自请罪罚。

“臣当日不善,被人引出殿下身边,下属也未曾发现此事,是臣失职……”

贺秉修此时喝了药,休息了,虽然精神不算大好,但也是可以的。

他起身,抬抬手,所有人退了出去。

四处一瞧,届时木制,身下的床偶是一晃。

这是在船上了。

贺秉修突然蹙了点眉间,仿若没有看到施幼南在请罪一般,只是闲谈问道。

“我们在船上了?”

施幼南起身,凝视了一番贺秉修。

他,不一样了――

施幼南一边细细看着贺秉修,一边回:“是,已然出海。”

贺秉修披了一件儿衣裳。

“还是以前的夹岸海峡?”

那里一般大鱼多,每年都举行看谁捕的大,捕的奇,首胜者皆有赏赐。

南息领海,第一国内没有哪一家世族不出海的,春日猎十日岸上,十日海里就旧例。

施幼南看着贺秉修的一举一动。

“今年往前多走了些。”

意思就是海更深了些,视野不再被两峡所夹,有碍视野了。

贺秉修想了想,怕是为了给辰王看看……

不住得哼了一声。

声音浅,但是施幼南捕捉到了。

这是带着不屑。

今日太子着实不太一样了,此事让他开窍了不成?

贺秉修松松垮垮地系好了外袍,下地,没有穿鞋。

施幼南连忙惊呼:“殿下不可,身子尚弱……”

贺秉修却散漫着步子,走到他身边,一把伸至施幼南腋下,一把将人从地板捞起。

施幼南被力道提着起身,却没办法站稳。

踉跄一下都跌在地上。

似腿部无力。

贺秉修再次伸手搀扶着,将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反给他斟上一杯热茶,塞在施幼南手上。

“幼南跪了多久?”

施幼南从碗盖后面露这眼睛瞧着贺秉修,漠然不语。

心下了然。

贺秉修是真的变了。

眼中的神情变得比以往更沉稳些。

变得,有些凝重,从醒至现在,保持这个眼神没变过。

是另一番清醒的模样。

施幼南笑了笑,果真等到了这一日。

来的倒是突兀了些。

他合喝上一口茶。

原本麻痛的膝盖,也阻碍不了现在施幼南愉悦的心情。

这才是太子……

浅浅一口茶过后,施幼南摇摇头。

“没跪多久,殿下可还好?要不去陛下面前解释解释大长公主的事儿?”

施幼南故意测试,语调轻缓,在贺秉修心上慢慢骚弄着。

眼神盯着贺秉修,一刻也不放开。

果真,贺秉修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明显。

开嗓。

“不了,父皇自有父皇的道理,他说本宫错了,那本宫就是错了。只是幼南,你可能告知本宫,本宫错哪里了吗?”

脸上一派阴沉,嗓音突然有些鬼魅。

空气突然凝聚,蔓着愤,挤压着二人。

施幼南看着,眼神慢慢亮起来,嘴角噙着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

“殿下错在当陛下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