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 祭海(五)

嘴里念叨:“无碍,虎口那里错针过去,只是可能会出血一些,银针细,不碍事。只是切莫碰水,会肿。承议郎待会儿首钓,要小心些,海水更加难忍。”

然后他动手,捏着银针轻轻旋转,将针取下来。

那里红了一片,血珠立马溢出来。

边徽子手快,不知从哪里去除一块方巾,直接伤口两段一按,交代道。

“按上一会儿便是……”

蒋木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说,就是看着呦呦。

看的那目光人边徽子都觉得有异。

刚救了一条命,有异也正常,便没有深想。

做完后,边徽子就退到刚才来的位置,不远不近的候着,等着呦呦唤她。

呦呦看着边徽子,觉得他这样贴身的跟随,和最初的向笙像极了……

呦呦见这边完了,也没看蒋木,只是说到:“我走了,你慢慢忙吧。贺拂明腿没事了……”

蒋木听到这个,点点头,心里舒然一片。

这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然后语气清淡,对着呦呦温言温语。

“我钓完寻你,你回去休息一会,这才是第一日在海上,你怕是要适应一下。”

说罢,蒋木就又重新回到了五殿下身边,举着鱼竿,挂着饵料,钓着鱼。

五殿下与他亲近的说起话来――

方才出了事情,不见与他求情两句,现在倒是活络的紧,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他们依旧是主,是谋臣。

未曾离心。

呦呦看着,真是讽刺。

官场就是这样,人心就这样。

其实不光官场,有人的地方,都是这样。

但是,有名有利的路上,这就是最简单的常态。

呦呦突然看了看蓝天,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想远离的原因。

人性过于凉薄。

她不想这样过活。

她就想简简单单的有一方天地,自由自在便可。

事情了罢,她晕眩是好些,就回去自己的房间里坐着。

才进去,水含捧着热茶就到了。

给呦呦直接满上一杯热腾腾地谁。

“主子,喝点舒服些。”

呦呦杯子一端起来,朝唇边一放,就觉不对。

动作僵着,目光转到水含身上。

语气森然。

“你放了什么。”

只见她一笑。谈曼。

最近见她的次数好像多了一些……

呦呦不禁又问,“水含了?最近怎么老是你。”

手上的杯子放下,一尊琉璃七色杯晃的水看不清颜色,这要是下毒的话,真是方便。

谈曼笑笑。

自己端起来,“算奴婢失礼了!”

然后仰头一口饮尽,杯子倒扣,动作豪爽。

“这是一种海边的小植物,晒干磨成粉,服下对晕船效果可是好极了。殿下不信,边徽子在外头……”

她说的坦荡。

呦呦点了点头,示意再倒一杯。

端起来的时候,特意留心的闻了闻,确实无毒。

她也想不到谈曼杀她的原因,所以应该也不会害她,毕竟手上还捏着解药了,谈曼也不会想死。

她只是习惯警惕。

在东唐被她那个师傅下药下习惯了,老是被毒翻,所以有细微不对之处,她自然而然形成条件反射,心生疑窦起来。

这可不是毒药,所以她不知道。

只是气味有些奇怪,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