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一 辩罪(三)

说的诚挚万分。

当说到手下人至今未归之时,还带着满腔悲痛。

当说的船上必有贼人之时,语句里的肯定像是能亲眼所见一样。

贺嘉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慢慢坐起身子,直立起来,斜靠在龙椅上。

“太子还有人能派出去,而朕却不知……”

这句话说的还吊着眉角。

这让贺秉修觉得,同自己父皇说的每一句话,得到的都是她的疑惑,与不信任感。

他叩首。

“儿臣只是随便调了几只小兵,没有上报是怕打草惊蛇。焉知那船上了贼人,背后指使者不在陛下身边。儿臣一切绝非常有私心,望陛下明鉴。”

贺秉修说罢,重重地叩首下去,磕的脚下地板一震。

贺嘉佑眯着眼,嗓音突然有些慵懒。

“施小世子可有话要说?”

贺秉修起身,但仍旧跪着。

施幼南跪在他身边,回禀道。

“边徽子说这个东西就是招引海蛇上船的起因,微臣销毁证物不济,且在臣房间里,是这样吧?”

贺嘉佑颔首。

“不错。”

施幼南脸色越来越差,但却依旧莞尔一笑。

他说。

“如果真是微臣引这些毒蛇至此,销毁罪证,直接找人投入海里不好吗?或者藏到某人身上,让海蛇将他生吞了,也不会留有证据。何必要用这样拙劣的技法等着人去发现,告微臣有罪呢?”

贺嘉佑点着头。

这说的有理。

谁会这么蠢将证据公然地摆放在自己的床旁边,重点是味道如此之大,只要进去稍稍留意便可发现!

施幼南也说了,给一个不知情的人戴在身上,四处走动,更容易招引毒蛇,但是却没有人这样做……

贺嘉佑重新端起一盏茶,刮了刮茶沫子?

“起身,看座。”

饮了一口后,贺嘉佑手上又是一个动作,王舟立马将托盘伸过去,举到了太子与施幼南面前。

上面是一张信笺,烧去了一半,但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写的就是上一次封思锐与子车良才一案。

写着,让常吴刺杀封思锐,别让他数子车良才状一事。

王舟小声的说:“这是在施小世子房中书架底下夹着的……”

二人这还没有坐下去。

贺秉修整个人身体一僵,脑袋阴恻恻地看向旁边,施幼南也是一愣。

他从未写过这个。

这不是他写的!

但是这个笔迹却所真非假。

施幼南眼睛突然像淬了毒一样,狠厉之气隐隐蔓延至整个眼眶。

是谁做的?

王舟将椅子放到他们身后,贺秉修坐下的身形都有些僵硬。

施幼南亦然。

整个身子突然像提线木偶一样,关节卡顿,动的有些不利索。

不等他坐下,他突然跪下。

“陛下,臣未做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