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三 除夕大戏(一)

当歌舞准备起乐时,他们三人前后一道出现在了九方宫殿门殿门处,皆是行礼后入座。

满殿富丽堂皇,歌声乐鸣,热闹的紧。

又因为是人多,一下子殿内暖烘烘的。

呦呦少见这么热闹的样子,看着也挺心喜的,只是面上却时刻保持着谨慎。

她要在最热闹,子时之前‘金丹毒发’!所以一直再看着时机。

当蒋木进来,与她坐在对面,他人微言轻,哪怕现在就是得贺嘉佑重看赏识也不可能坐在第一排,与皇亲贵胄相提并论。

他规规矩矩坐在贺淳君身边,与他耳语说着什么。

二人都神情凝重,眉宇有黑气。

当话都说完,贺淳君突然愉悦的大笑起来,以这消息佐酒,痛痛快快的喝了三碗。

然后蒋木就将视线掉在呦呦身上,那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似水,情意浓浓。

呦呦与之对视后,笑得眼睛一弯,抬着臂与他对遥遥敬上一杯。

这明明就是一杯普通的酒水,硬是被呦呦与蒋木喝成了合卺酒一样,满室情谊。

坐在一旁的贺拂明见着这一幕,袖中手一吃力,便将腿给捏的发疼。

他袖中有一檀木小瓶,正是金丹的解药,但只是比一月一颗时效长些,一季一丸即可。

他要着心腹送去才是,不然除了差池,呦呦今日怕是要难忍了。

歌舞之后有一段时间是他们南息皇族亲贵给陛下国母贺年,是要说祝词的。

所以那个时候便能下场走动。

贺拂明准备那个时候送给呦呦……

所有人都相安无事的观赏了许久的歌舞杂技戏曲,待到祝词的时候。

贺拂明像呦呦眼神做示意,她也明白。

在贺拂明故意与呦呦这一桌靠近之时,呦呦浑然起身,直接站到了祝词的队伍里……

以一个十分尴尬的身份站到里头。

东唐几位使团大臣惊呼,“殿下,不可!”跪下朝着呦呦谏言行礼。

呦呦没管,依旧起身走到了队伍里。

与贺拂明擦袖之时,药落入了掌心,心下既安!

可算是长吁了一口气!

诸位一位位说着祝词,呦呦行末,到她之时,她只是浅浅一个鞠身小礼。

施了一个两国之间的平礼,现在她代表的是东唐!

使团诸位看到这样,可算是放下了心。

没有上次国安郡主死的时候跪下行礼就好,哪有一国储君像其他国君行跪礼一说的。

今日还在这么大的国宴上。

使团里每一位人都在想,还好还好……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呦呦的身上。

她才单手端过酒盏要说祝词,突然双眼一黑,整个人胸腔闷的被人殴上一拳重击般,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直接倒地。

四肢酥软无力,每一寸的关节都像是在被马蹄踩碾一般,疼得她是动也动不了。

整个人突然大汗淋漓,头发几乎是看着湿透。越来越疼的触感从四肢经过每片肌肤,滚着朝她胸肺里积压,朝她头脑里击去。

呦呦发出了巨大的吼叫。

“阿――”

一声穿云破宵,所有的热闹戛然而止,停顿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