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议和就不一样了。
虽然明知道金人马上就要退去,但现在他们毕竟还没走,名义上还处于大兵压境的状态,而这时候提出议和,成功了那功劳就要被出主意的人分走大半,失败了自然要对执行者问责。
首先别说失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真的失败了难道金人还能继续围困?难道要等到冬天到来北方补给断绝之后再撤退不成?
其次无论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秦大人的脑袋多半都保不住了……因为要执行这议和的人非他莫属。
一旦议和成功一口乌漆墨黑的大黑锅就要扣到他脑门上,再找些有节操的文人墨客往秦大人脑袋上扣些屎盆子,那他这一个汉奸卖国贼就是跑不掉了。
而失败了就更好了,直接追究责任数罪并罚,不抄家都算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仁慈了。
而现在秦大人最大的问题还是客军作战,整个平江府就没有一个人是他的直系手下,他现在的权利一方面是因为官家的默许授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平江府本地的官僚纷纷闭门不出,将整个烂摊子扔给他的关系。
可若是官家这条命令下来之后,整个平江府的官僚都将集体高潮——打仗的时候不见踪影,这种分功劳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落后。
别说那时候了,就算现在秦大人都很清楚,外面那些兵丁他已经一个都指挥不动了。
毕竟危险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而且整件事情除了牺牲了秦荐的利益之外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能在这件事中有所收获……能算出这一步的人,那心肯定都已经黑得烂透了。
“只希望管家念在我护驾有功的份上,不要为难幼萱和志远才好。”秦大人叹了口气道。
秦幼萱自然就是秦小姐,而秦志远则是秦大人的儿子,现在人在远方做官。
“老仆定……什么人!”那白发老者还没说完,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蒙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哼,连府衙的防御都如此松懈了,想必是真的要卸磨杀驴了。”来人那厚厚的民面巾之下所发出的居然是个女声。
“……小芮?”秦大人听到那女声有些熟悉,试探着问道。
“嗯,是我。”来人大方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那白发老人一眼。
“叔,请您先行退下,不要让人接近这里。”秦大人回头看了一眼那白发老者。
“是。”白发老者脸上虽然还带着惊异,但对秦大人的命令却没有任何的异议,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一样,自己痛快的出了们,并且还在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参见公主殿下。”秦大人忽然单膝下跪。
“免礼……秦二叔不必如此多礼。”那蒙面人连忙扶住秦荐没让他跪下去。
“不知殿下为何而来?可是幼萱……”秦大人有些犹豫的问道。
“不,她很很好……”蒙面人摘下面巾,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秦大人将她让到对面,亲手给她倒了杯茶水,等她喝完了这才轻声问道:“……那殿下是为何而来?”
公主殿下喝完一大杯茶水,随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看着秦大人说:“为破局而来。”
“……”秦大人默然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相信您已经得到那个消息了吧?”公主殿下问道。
“您来之前,刚刚收到消息。”秦大人点点头。
“那你知道……临安府的事情吗?”少女笑问道。
“这……略有耳闻。”秦大人犹疑的看着她。
“那我还是给你讲一讲吧。”少女将他们所做的准备和计划原原本本的给秦大人讲了一遍。
当肖恒听到坊间流传的消息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虽然这件事跟他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但这并不影响肖恒继续推进他的计划。
议和虽然是条毒计,但它也有它的局限性。其实现在就抛出这么个计划并不算明智,当然其中有些人也许被肖恒前期所营造出来的声势所影响了也说不定,毕竟人都不是死的,虽然那些大人物们并不在意肖恒所搞出来的动静,但就算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会多做一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