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前进,不多时就来到了距离海边不远的一处工厂。
在这里,类似他们这种小商队还有好几个,对于这种情况他们已经有所预料,直接来到排尾慢慢等待。
好在队伍减小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轮到了他们。
负责收购的老管家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而几个账房坐成一排在噼里啪啦的打算盘……
一个家丁模样的汉子走过来,随意的打开甘蔗渣的袋子,伸手向里面掏了掏,拿出一段甘蔗渣看了看成色。
“嗯,还行,挺干的……过去吧。”家丁摆了摆手,示意车队前进。
领头的老汉松了口气,带人进去过秤。
前几天就有那心思活络的家伙先用甘蔗渣泡水,再卖给这些人的。结果当场让人抓住,然后乱棍打了出去……
那家人被打了之后不服闹到了衙门,结果又被衙役打了一顿。
由此可见这家人在官府那边还是挺有能量的,所以至那以后再没人敢用甘蔗渣泡水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了。
到了过称的地方,负责收购的家丁又测了一下——就是拿一段甘蔗渣称了称重量,然后再吸饱了水擦干后再称一次,以此来计算甘蔗渣的含水量。
虽然这种手法比较粗略,但在没有任何现代化仪器的现在至少也是个参考标准。
至于糖蜜就没这么麻烦了,熟悉流程的老师傅直接看看稀稠就能判断浓度了。
两样按收购价给了钱之后,就都运到了后院。
糖蜜直接装桶,而甘蔗渣简单清洗后就被送入了烘干炉将原料烘干。
经过初步烘干后的原料再经过简单的粉碎,最后装袋上船。
类似这样的收购点其实还有好几处,基本上覆盖了整个福州沿岸。
这些收购点与秦府是合作关系,秦府出技术和钱,而这些人就出头露面……算是秦府在大陆上伸出的触角。
这些合作伙伴原本就是跟秦府的关系比较密切,在蒙元过境的时候虽然中断了联系,但随着蒙军大败,不少常联系的关系户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由这些当地望族出面建收购点要远比秦府自己亲自去效率高,并且安全上也有保障。
而耗费这么多精力收购的甘蔗渣,最终通过海运就都流入了热兰遮港附近的酒精工厂。
利用甘蔗渣生产酒精有多重技术路线,而秦府选用的是二战时期德国发明的处理方法,既用盐酸将甘蔗渣水解后得到纤维素,再加水稀释后加热,使纤维素水解得到了糖。
这种糖溶液经过简单的过滤后会接种菌株,最后被送进大型反应釜中进行发酵。
发酵过程中产生的二氧化碳也会被回收,直接加压打入果汁糖水中就得到了碳酸饮料,最后被装进玻璃瓶中运回四川。
目前由于产量的缘故,这种碳酸饮料是作为福利限量供应的。
不过碳酸饮料也只是发酵工业的副产品,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产出的酒精。
为了这些酒精,秦府的一个化学实验室直接搬到了热兰遮。
在满足了实验室的需求后,剩余的酒精才会经过勾兑、装瓶,最后贴牌卖给荷兰人。
另外糖蜜的发酵产物则会运回秦府,当然也会少量出售给荷兰人。
前者的口味类似后世各种勾兑白酒,而后者嘛,就是因海盗而盛名的朗姆酒。
至于实验室这边为什么需要大量的酒精,其根本原因还是为了肖恒之前所不止的任务——青蒿素。
目前蜀地刚刚入春,黄花蒿还在地里没有长出来。
而在台湾北部和福州已经能够看到黄花蒿的身影了。
化学实验室萃取工作和黄花蒿的大规模种植工作是同时展开的……不过这东西实在是太普遍了,倒是没有大规模的种植工作。
原本酒精工厂只是萃取实验室的配套工程,同时也是为了消耗掉对于的盐酸,但没想到的是各种酒类产品反而瞬间成为了仅次于茶、丝、瓷老三样的出口产品!
而既然有了酒,那么酒馆就应运而生了。
热兰遮本地人有事没事也愿意到酒馆中坐坐,而远道而来的外商则是这些酒馆的主力……每当荷兰商船进港,很快就能看到街头巷尾躺满了喝得醉醺醺的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