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照相机的年代,只有用绘画才能将人生中所经历的各种情景保存下来,毕竟仅靠语言和文字的交流,很难真实的描绘出具体的画面。
“嘿嘿,那就由我来献丑了吧!”周旭庭得意不已。
以一个传统文人的视角来看,周旭庭除了四书五经差了些之外,琴棋书画那是无一不精。
等回到了船上,周小龙研墨,周旭庭铺纸润笔,闭眼回忆了半晌之后,忽然笔走龙蛇,很快就在纸上勾勒出了之前的那座冰山。
虽然是笔上的墨是黑色的,但当他画出来的时候,却是将白色的冰山勾勒得惟妙惟肖,甚至连海水下方隐隐的巨大山体都有所表现。
而最妙的是,这座冰山旁边居然还有个花生仁大小的小舟,隐隐还能看到小舟上有人。
画完之后,周旭庭满意地看了又看,随后在右上角提笔道:
沧海一粟冰,舟人误为镜。
写完之后,掏出自己的印章哈了口气,就在右上角盖了上去。
周小龙看着这幅画,奇怪道:“那冰山都是白色的。”
“是啊。”周旭庭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回答只是本能,却没有留意周小龙到底说了什么。
“我是说,那冰山是白色的,没办法像镜子一样。”周小龙执着地指出其中的错谬之处。
“啧。”周旭庭不屑道,“这叫修辞懂不懂?修辞!”
“哼,骗人……”周小龙扁了扁嘴,不再跟他计较。
文化人的事,那叫骗吗?那叫修辞,那叫升华,那叫艺术再加工!
冒险者号绕过冰山之后,按照海图上的方向继续前进。
其实大海上的冒险,九成是枯燥,一成是冒险。尤其是周小龙他们选择的这个航线基本很少会有大型的风暴或者极端海况,所以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操帆、操帆、继续操帆……
……除了摆弄帆之外,他们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这一日,周小龙正无聊的趴在桌上写航海日志,忽然听到船上的水手们忽然一阵骚乱……稍微等了一下,没人来通报,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也许是某个水手闲极无聊当众表演了什么,所以他也就没在意,继续低头写航海日志。
不过没多久,周旭庭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哎哎哎,还写什么写!走走走,一起去外面看看!”周旭庭连拉带拽的把周小龙给带到了艉楼上。
“看!那边!”周旭庭的声音带着点激动。
周小龙很快就发现了海面上的那几个庞然大物:“那是……鲸鱼?”
“啊?是鱼?”周旭庭顿时仿佛如泄了气的皮球。
“不是鱼。”周旭庭解释道,“是一种哺乳动物……你以为是什么?”
“鲲……”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周小龙想了想,“老师说过,鲲的原型可能就是鲸。”
“哦?”周旭庭听周小龙这么说顿时又好奇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么说。”周小龙两手一摊。
“啧。”周旭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周小龙。
“别看我,我就知道这么多!老师当初也就是提了一嘴,没细讲。”
周小龙一边说着,远方的海面上,一头庞然大物突然窜出水面!然后翻身……落下。
“轰……”
大片的水花溅起,庞然大物再次沉入海面消失不见。
“哇!”
水手们包括二周在内都是惊叫不已。
然后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海面,周旭庭面带激动,胸中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句正在酝酿……
“行了别看了,都没了你还激动个啥。”周小龙拽了拽他。
“……”
周旭庭甩了甩手,没搭理他。
“走了!发什么呆呢!傻了吧你!打牌去啊?”周小龙使劲地晃着周旭庭,终于是把他的诗兴给晃没了。
“你……”周旭庭仿若便秘般的看着船长大人,“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想……”
“好了好了,打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