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我觉得他们没有恶意。”年轻人忍不住说道。
“有没有恶意暂且不论,咱们还有眼前的事情要解决。”十字刀疤的目光低沉下来,看向了趴在地上装死,却因为屁股上伤口而微微有些颤抖的肥胖军官。
那支箭,依然插在他的屁股上,随着他的呼吸和肌肉抽搐,微微地上下摆动着。
十字刀疤的眼中喷发出仇恨的光芒,从大腿上抽出一把刺刀,抓着那肥军官的脑袋把他拎了起来。
“不!不要杀我……我是费洛克勋爵的……”
“噗……”
刺刀划过喉咙,割破了皮肤、脂肪,也割破了他的气管,然而最致命的是刀刃切开了高压的动脉。
鲜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吹过气管发出“嗬嗬”的风声。
“这是你应得的,刽子手!”
说着,十字刀疤抓着刀柄的手猛然用力……
……胖军官的尸体仿佛破了的热水袋一样无力的软倒在地,鲜红的血液将地面晕出了一片暗色。
“让你死的这么痛快……便宜你了!”
年轻人踢了踢那胖军官的尸体,随后就开始熟练的将尸体上有用的东西一件件的扒下来。
皮带、皮靴、钱袋,刺刀、火药、铅子儿……
除了那年轻人外,树林里还跑出不少妇孺,他们也毫无芥蒂的开始捡装备、搜尸体。
看样子,这样的对抗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只是从他们身上的装备来看,像今天这样丰收的日子应该还是第一次。
就在妇孺们捡装备的时候,其他壮年也没闲着,向四周分散开来警戒着可能的敌人。
不过这一次西班牙人输得惨了,完全被打蒙了,想要再次组织起进攻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可能了。
耗费了小半天的时间彻底打扫了战场之后,玛雅人拎着扛着各种缴获,向树林深处缩了回去。
“阿爸,给。”年轻斥候递过来一块奶糖。
“这是?”脸上带着十字刀疤中年人微微一愣。
“是那艘大船上的人留下的……甜的。”年轻斥候说道。
“果然是甜的。”
刀疤中年人品尝着口中的糖块,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爹,他们中间那个领头的,似乎想让我们去大船那边……我想看看。”年轻斥候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刀疤中年人立即驳回了他的请求。
“可是他们帮了我们!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白皮的兽人。”年轻人还不死心,“那些人应该是带着善意的……这些糖就是证据!”
“……”刀疤中年人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阿爹,你觉得咱们打得过那些白兽人吗?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结果却又被发现了……光是这一次我们就死了二十多人……下一次呢?再被找到几回咱们可就连打猎种地的男丁都没有了。”
年轻的斥候有些着急。
“那艘大船上的人肯定不是跟白兽人一伙的,而且他们也有火枪……也许我们能从他们手里买到火药!”
也许是“火枪”的诱惑,也许是“火药”说动了十字刀疤,中年人没有沉默太久就下定了决心。
“好吧,我去见见他们……也算是对他们的感谢。”刀疤中年人想了想,“给我块金子,这些外来人最喜欢金子了。”
“好,我去要。”年轻斥候回到妇孺之中,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几个妇女纷纷从手上、脖子上取下了她们的黄金饰品,并交到了年轻人手中。
“阿爸,给。”
“嗯。”刀疤中年人颠了颠这些首饰的重量,然后卸下肩头的火枪,摘下大腿上的刺刀一并交给那年轻人,“你们先回去,我去大船那边看看。”
“……阿爹,注意安全。”
虽然主意是年轻人出的,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担心。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会追上来的……”
十字刀疤摆了摆手,孤身一人走进了丛林深处。
看着阿爹离开,年轻斥候咬了咬嘴唇,重新回到了队伍里,跟着其迁徙的队伍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