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唐安的阴谋。如他所料,唐安不得不倚靠自己来压住杨明雪,很快地他就诱使
唐安充当了如玉峰中的内应。擒拿李凝真时用的醉梦春霜是对付武功高手的
绝妙利器,李凝真不过洗了个澡,就被他水中的迷药弄得浑身酥软,被他轻而易
举炼成了淫胎。捉拿如玉峰众女侠时,光凭秘布在峰顶各处的迷烟,就迷倒了杨
明雪的四个师妹,轻轻松松手到擒来。这次对付燕兰,下足了两颗仙女落红丹,
可以保证她清醒后记不得任何事情
唯一失算的是唐安回来得快了些。慕藏春心知自己没有给他瞧见,但唐安不
会猜不出来。尽管如此,他依然不以为意。反正唐安的武功比自己逊色几筹,又
要在燕兰面前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决不敢冒着被抖出罪行的危险来得罪自己。
慕藏春愈想愈得意,忍不住连抹嘴唇,笑得嘴角高扬,心中暗想:如玉峰六名
侠女全给我玩上了手,这等功绩只怕教中无人可及。现在只等那杨明雪生下孩子
,若能顺利炼出先天淫胎,过得几年待她长成,可堪行房的时候
那是化外洞天最幽暗淫邪的秘密。慕藏春愈想愈是喜不自胜,脸上的愉
悦笑容几乎扭曲了五官直到他走进分坛秘门、嗅到一股极其淫媚的浓烈体香
为止。
不好慕藏春脸色陡变,几个转折抢至内室厢房,本该把守在房门的两
名部下竟都不在;一抢进门,便看见仰躺在床、眼神朦胧的杨明雪。此时她羊水
已破,地上清澈的水渍中染了几许赤红,明明分娩在即,脸上却是一副苦乐交织
的神情,彷彿享受着来自子宫的剧痛。反倒是一旁的李凝真满脸惶急,一见慕藏
春来到,更是脸色苍白。
慕藏春见两女浑身赤裸,床上又是一片凌乱,心中顿时了然:唐安带这小
淫娃来享受,居然不知节制,逼得孩儿提早出世。若非我即时赶回来,几乎枉费
了这半年功夫庆幸之余,顿时面露狞笑,踏步上前,不想李凝真慌忙拦在前
头,颤声道:你你别碰明雪姐姐
慕藏春目露寒光,冷笑道:滚开一把推开李凝真,伸手往杨明雪下体
摸去。杨明雪因先前的荒唐交欢而惊动胎息,不但早了数日,更是急产,这时胎
儿沉至腹底,牝户渐扩,已离临盆不远。不同寻常的是,此时杨明雪的牝户满溢
淫水,圆鼓鼓的阴蒂宛若樱桃,撑开的肉洞与其说是等候着孩儿出世,更像是给
一根无形巨棒贯插似的,淫靡的模样几乎不像人母待产之景。慕藏春抚摸着她湿
淋淋的阴处,似乎甚为满意,沉着嗓子笑道:不愧是如玉峰的当家首徒,体质
过人,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凝聚淫性的奇方,这会儿效果全显出来了。
杨明雪虽然身受奇异快感和痛楚的双重煎熬,神智却异常清醒,听闻此言,
只是努力挪动身子,咬牙低骂:无耻奸贼你想怎样慕藏春笑道:
我想怎样,你会不知瞧你这副春情勃发的骚模样,自然要有人来慰藉一番。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享受啦保证你真箇销魂蚀骨,至死不忘。
言犹在耳,慕藏春已经解开裤带,将他青筋暴凸的肉棒掏了出来。
化外洞天的教众不单是行径淫恶,根本就是一群灭绝人性的狂徒──直
到此时,杨明雪才完全看透这一点,不觉惊恐悲鸣:不可以我我就要生
了,你这会害死我的孩子
妊妇既出羊水,便是即将要生下孩儿,稍有处置不当都能危及亲子性命,哪
能与男人交合慕藏春却是一脸洋洋得意的神色,长笑道:无知女流,你哪里
晓得本教秘术的神通广大妇人临盆之际,向来痛苦万分,你也不想想自己怎能
得天独厚,苦中作乐这可是本教秘方之功。我用这河车造化方在你体内安
炉立鼎,炼制婴胎衣胞,对你体内孩儿有着养气补血的奇效。现下只差我这一味
阳精之药,便可让你生下个身强体健、活蹦乱跳的娃儿,你反倒怪起我来
此时杨明雪下身痛楚加炽,快感一并遽增,映入眼帘的那根雄伟阳物分外挑
人淫念,赶紧转过了头,却仍斜睨慕藏春,低声骂道:你会这么好心对待我的
孩子漫天大谎
我说的可是实情。噢,不过还有一件事没说──慕藏春神色骤寒,扬起
一丝骇人的狞笑:我这一味阳精只是药引,真正的河车造化方早已融入你
这副荒淫无耻的肉身里。身受此方的妇人若在分娩之际与人交媾,阳精入体,便
会彻底引发药性,全身阴精倾泄而出,悉数归于胎儿所有,称为转元。若生
男子,仅得长寿;若生女子,则尽得母体精华,必成淫娃尤物,肉身盛衰随交媾
之乐而定,嗜淫者更能终生不显老态。只是无论生男生女,炼成河车药方的妇人
一经转元必死无疑
杨明雪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慕藏春的恶毒用心。她不惋惜自己死在邪教淫
徒之手,却万难容忍对方竟想将自己的孩子豢养一生,由生到死都无法摆脱受人
淫虐的宿命
慕藏春扳开她的双腿,肉棒直往她待产的牝户送去,龟头轻而易举地嵌入广
开的肉穴中。杨明雪恐惧地失声喊叫,腹中猛然一阵紧缩,胎儿竟有随之而出的
迹象,从另一端闯进来的却是要人命的孽根──
变故忽生。一道冷冽寒光猝然弹至,节节深入的阳物顺势滑出,一段剑锋随
即贯破慕藏春的鹤氅,剑尖几乎指到杨明雪的丰胸。慕藏春一个转身,飘然立定
在杨明雪身侧,冷笑道:唐安,你疯啦
悄然潜入的唐安一剑不中,并未追击,随手扯下串挂于剑的破氅,脸色铁青
,毫无掩藏杀气的打算。
你干了什么好事,应该不用我多说。是你先言而无信,莫怪我手下无情
唉,你这小子真是的,这么容易动气我奉劝你还是省省慕藏春笑
得无奈,随意系上腰带,身影陡然晃至唐安身后,低声狞笑:妄自尊大,只是
个死
同是应付背后奇袭,唐安却没有从容趋避的余地。慕藏春一掌拍中他右肩关
节,顿时打得长剑脱手。唐安及时让开背心要穴,却依旧吃了一记重招,气血翻
涌之下就地滚倒,倏然脱兔般纵身而起,双掌翻出,一连十余下飘风骤雨的抢攻
,凭着师传幽冥功布开层层阴气,掌掌皆带砭骨之寒,无一而非夺命杀着。
慕藏春好整以暇地一一接过,掌力却是温绵如茧,浑无破绽。这手春蚕劲当初连杨明雪也对付不了,只被慕藏春拍中一掌,便即浑身软瘫,端的是阴柔
变幻,难以捉摸。若非慕藏春第一掌功劲未足,唐安早已束手待毙;此刻双方缠
斗,局势却也同样迅速倒向慕藏春这边。转眼之间,唐安的掌法已是左支右绌,
节节败退。
杨明雪虽不知唐安为何忽然狙杀慕藏春,此时此刻却只盼望两人久斗,好让
自己能先一步生下孩儿,使慕藏春炼制淫胎的图谋无从得逞。来自子宫的鼓动告
诉她无须久等,愈来愈强的阵痛也终于盖过了诡异的快感,逼得她几欲流泪
在此关头,唐安蓦然被打得跌飞出去,直栽到了屋角边去。
慕藏春走上前去,朝唐安轻蔑地一笑,彷彿连话都懒得多说,倏然一脚踹去。唐安翻身而起,堪堪躲开,却被慕藏春一爪扣住咽喉,顿时气为之窒。慕藏春
劲贯指爪,狠狠一笑:不送了
噗地一声,长剑自背透心而过。慕藏春呻吟一声,双目暴凸,不敢置信
地低下头,染血的剑尖在他眼里变成好几个,飘来荡去,忽然不见。
李凝真颤抖着拔出长剑,满怀痛恨的眼神却无丝毫迟疑。久未动用的太霞观
剑法此时使来依然纯熟,应手刺出的第二剑不似先前隐密无声,却一样贯穿了慕
藏春的身躯。这次慕藏春没有出声,口中却猛然呕出血来。
唐安扳开慕藏春的手,反过来扼住他的喉咙,冷然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
不捡回剑妄自尊大的是你,慕藏春喀地一声,慕藏春喉间软骨应声而碎,
顿时死透,随着唐安松手,缓缓倒地。
致命的一剑,竟然出自方才随手推开、全不当一回事的李凝真手中讽刺
的是,将她炼成淫胎、不废功力、送给唐安以为示惠的举动,正是慕藏春自己下
的决定。
李凝真望着慕藏春的尸身,瞥见血泊中倒映出的赤裸少女,再一看手中利刃
,彷彿有些落寞。唐安神情如常,朝她笑道:凝真,你这一剑可来得及时。要
是你没来帮我,或是连我一并刺下去,我这一趟可是自找死路啦李凝真眉梢
微颤,略一犹豫,有些受伤似地轻声回应:不不是的。凝真擅用主人佩剑
,当请主人责罚才是。说着双手捧剑,任剑上血流掌心,安安分分地交还给唐
安。
唐安接过佩剑,走过李凝真身边时一捏她的屁股,低声笑道:那好。回去
之后,你好好温习守贞功,我要你连干三天三夜都不能休息,可不是跟我。也不顾李凝真颤声嘤咛的反应,迳自来到杨明雪床畔,看着她万般复杂的眼神
,诡笑着朝她耳语:好啦,快生下孩子吧。我还等着干你呢
明知道慕藏春一死,自己的孩子已经从先天淫胎的厄运中解脱,杨明雪
却很难因此欢欣鼓舞。落在唐安手中只不过是回到起点,自己和孩子的将来仍是
未定之数但她并没有其他选择。撑开阴道的强烈痛楚令她无暇多想,河车
造化方令人欢愉的药性早已后继无力,杨明雪拚命强忍分娩之苦,终于放声大
叫出来
孩子平安产下,是个女婴;她生平收到的第一份贺礼,就是化外洞天一整个
分坛的教众性命。
慕藏春惨死、化外洞天一坛覆灭的消息传出江湖,正道群雄无不惊喜,却无
人知晓幕后真相。唐安知道化外洞天势力庞大,倘若自己杀死慕藏春的消息流传
出去,将来后患无穷,对于江湖中人自然绝口不提,就连燕兰也不晓得这回事。
那天燕兰无缘无故地昏睡过去,清醒时已是次日黄昏。唐安只说她误中贼人
迷药、自己及时赶至云云,并不提慕藏春的行径,燕兰也就不知就里。
好啦,好啦,既然是我自己疏忽,那就先不提了。可是唐安燕兰话
锋一转,指向床头襁褓中的女婴,问道:你去追杀贼人,没追上也就罢了
怎么会抱了个孩子回来唐安笑道:这个不该问我,该问你杨师姐去。
燕兰惊喜交加,几乎从椅上跳了起来,叫道:你找到杨师姐了师姐她人
呢她人可平安吗唐安道:你不用急,杨姐姐好得很。现下她人正在左近
,我正打算带你过去呢。
燕兰当然迫不及待,两人旋即动身,不多时便来到唐安事先安置杨明雪的所
在,乃是漓江沿岸的一处小庐。杨明雪与燕兰久别重逢,悲喜交加,然而燕兰只
是欢欣激动,杨明雪的心境却又更加矛盾了。
小师妹问起半年来的经过,杨明雪只能依着唐安的嘱咐一一隐瞒过去,说是
与化外洞天的妖人奋战负伤,只得藏匿起来慢慢静养。燕兰见杨明雪气色虚弱,
就连笑容也有几分勉强,心中好生难过,丝毫不起疑心,哪里知道大师姐前一天
正在替她家相公生孩子
这个孩子,又是怎么来的呢燕兰指着一旁熟睡的女婴,终究问到了紧
要处。杨明雪心中一紧,瞥向唐安,却见他一脸好奇地搭腔:是啦,杨姐姐你
一直没说这孩儿来历,到底是谁的孩子呢
唐安回客栈找燕兰时,坚持要带着孩子过去,杨明雪便已万分焦急,生怕泄
漏了自己的秘密,却无法阻止。这时燕兰有此一问,显见唐安没跟她讲孩子的事
,却故意让师妹来窘住自己,问得杨明雪又羞又急,瞧见孩子的睡脸,更觉心疼
,却还是强忍羞愧,低声说道:这是是我前两天在江畔见着的,是个弃婴。总不能就放着不管罢我就带回来了。燕兰愕然道:哪里呀就在这附近
么杨明雪支吾一阵,含含糊糊地点头,心中恨死了唐安,只是忍住。
燕兰将女婴抱了起来,轻轻逗弄她的小脸蛋,柔声叹道:这样可爱的娃儿
,怎么有人忍心丢在荒郊野外她爹娘也太狠心啦。唐安道:也许人家有难
言之隐,又或者是哪家闺女偷情生下的私生女,不敢抚养罢了。这话刺得杨明
雪坐立难安,更觉羞惭。
燕兰忽道:杨师姐,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我我想先找到其他几位师妹,想办法重建如玉峰的门户杨
明雪说到一半,燕兰便轻轻摇手,道:不是啦,我是说这个孩子,你总不能留
在身边罢你是如玉峰的主人,却带着孩子人家一定会说闲话的。杨明雪
怔了一怔,明知师妹所言不错,却仍忍不住道:那不要紧,我我当她是如
玉峰的弟子来养育,那不就行了
也不用如此。唐安说道:杨姐姐要重建如玉峰,可要花好大一番心力
,怎能分神来带孩子不如就让我和阿兰收养下来罢。反正我们早已成亲,抚养
孩子也是名正言顺。阿兰,你觉得呢燕兰登时面露喜色,笑道:我就是这
么想的,只怕你不肯呢杨师姐,你觉得怎么样
杨明雪身子一震,抿唇不语。燕兰又问了一声:师姐杨明雪无从回避
,这才强笑道:也好,那师妹,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声音之中,有股旁人难以察觉的哽咽。
其实她根本无从选择。这本来就是唐安的安排,她只不过是照办罢了。
燕兰丝毫未觉杨明雪的异状,朝着怀中的孩子笑道:好孩子,听到了吗
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啰嗯,这孩子还没取名罢该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呢
杨明雪万般难舍地看着女儿,愈觉心痛如绞。孩子若有师妹照顾,总比单单
落在唐安手中来得可喜。尽管自己仍难脱离受制要胁的命运,至少女儿可以平安
成长,只是母女被迫分散两地,仍然令她思之心碎。
把女儿交给师妹,或许是这一连串不幸之后唯一的安慰看到这个小师妹
怜惜女儿的神情时,杨明雪当真是这么想的。然而,她也瞧见了唐安的森冷笑容
,那令她感到从所未有的不安。
长夜未尽,蟠踞在前的仍是一片恶梦。
恶梦。恶梦。恶梦。终夜不停的恶梦倘若只能以死解脱,杨明雪唯有继续忍
耐下去。
唐安与燕兰带着她的孩子回到杭州,杨明雪看似重获自由,其实不然。她经
过月余调养,精神已复,忍不住前往杭州探望女儿。结果虽然如愿以偿,当晚却
也给唐安大逞兽欲,抱着她的雪白胴体泄了四回。最后一次是在燕兰熟睡时的隔
壁厢房里,逼得杨明雪羞愧欲死,完事之后竟然腰腿乏力,走没几步便又跌进唐
安怀里。
别这么流连忘返嘛,还想被干的话直说不就得了唐安故意悄声耳语,
揉着她的奶子笑道:再不你下回来的时候多住几天,我找个机会干你一整天。杨明雪又羞又怒,奋力挣开他的怀抱。
若不是关心女儿,杨明雪决不会主动送上门来给唐安凌辱尽管每次都落
得羞耻万分的收场,但她为了看着女儿成长,仍不惜时常前来自投罗网,就算如
玉峰门中事忙,隔两、三个月也总会来住上几天。直到女儿满了周岁,杨明雪才
逐渐少到杭州,一方面心中踏实了些,一方面也是为了好好重整如玉峰。
化外洞天折损一坛,失踪多时的杨明雪随即重出江湖,江湖上当然会有所联
想,不久便流传着如玉峰被破之后,众女侠忍辱负重、终于反过来剿灭邪教分坛
的说法。但是这忍辱负重对于诸女而言,实有言外之意。各路武林人物与杨
明雪碰面时虽仍敬重有加,却往往有意无意地打量她的诱人体态,其中涵义不言
而喻。
除了杨明雪之外,其余四位师妹也遭到同样看待,自然会刺激她们想起那不
堪闻问的遭遇。结果方盈月不告而别,秦嫣、萧韶离门返家,只有三师妹叶云秀
默默留下。杨明雪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尽力安慰师妹,两人重新召回几名年幼女
徒,皆是当年大难之际适巧离山、逃过一劫的少女,仍旧过着修心练武的日子。
但是光凭如此,并不足以维系如玉峰的声威。杨明雪很快就发现原因出在自
己身上:她的武功退步了。
自从她被唐安奸污以来,内功剑法的修行都明显迟滞,这也罢了。怀孕之后
她假言闭关,实则便于唐安淫乐,武功荒废得更是厉害。最糟糕的是被慕藏春捉
走之后日日服药,被河车造化方的邪异药性伤了真元,所受荼毒极为深远,
长久以来气虚血浊,生下孩子之后药性虽灭,却已后患无穷。如今她内功修为折
损泰半,剑法威力跟着大打折扣,倘若真要动手,只怕连当年初下如玉峰的燕兰
都打不过。
全属女流的如玉峰若无高手坐镇,如何能抵挡江湖上一干淫徒的虎视眈眈
杨明雪知道这一点的严重性,是以在确认门内诸事已定、女儿也在燕兰照顾下无
忧无虞之后潜心苦练,希望能早日调养好体内旧患,回复功力。
内家真气乃是经年累月之功,绝非一朝一夕便能有成。杨明雪自忖数年之内
武功难复,行走江湖时格外小心,不敢贸然与人过招,以免让人得知自己武艺大
退,招致歹人觊觎。相形之下,身为师妹的叶云秀武功反倒显眼,加上杨明雪极
为看重这位仅存的同门,特意指点她本门绝学的精要,不过两、三年功夫,叶云
秀的武功已与昔日的大师姐不分轩轾。曾经轮奸如玉峰诸女的邪教淫徒早在唐安
大开杀戒时死了个精光,江湖上无人谣传叶云秀的闲话,是以这位年轻侠女后来
居上,反而成为如玉峰声望之所系。
杨明雪心系如玉峰大局,对于叶云秀的风采渐盛于己并不在意,甚至乐见其
成,更将如玉峰一切事务交由师妹掌管。旁人以为杨明雪鉴于师门曾遭大难,这
才加紧督促师妹成材,却不知她另有苦衷。如果不让叶云秀早日熟悉门务,当她
前去探望女儿、取悦唐安的日子里,如玉峰的大小事务却有谁人管得
叶云秀并没有辜负大师姐的期望。这个温柔内敛的姑娘远比杨明雪想像中还
要坚强,在她沉静如水的眼神中看不见一丝阴霾,遭到化外洞天监禁蹂躏的日子
彷彿尽皆虚幻。她的剑术和名声很快便取得了江湖上的敬重,一如当年的杨明雪。如玉峰门下的弟子日增,杨、叶二女天天忙着教授她们筑基功夫,不知不觉中
,如玉峰逐渐回复了往日盛景。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不堪的岁月逐渐淡去,如
玉峰女侠的剑锋慢慢重见雪亮,光芒四溢。
转眼间,又过七载。这天方当破晓,如玉峰上柴扉轻启,一双沉静的步履轻
轻踏出小庐,微曦下的长衫洁白如雪,正是杨明雪孤身离山。
算一算女儿也该十岁了。忙于重振门风的七年间,杨明雪完全与唐安、燕兰
失去联系,更不清楚女儿的情况。虽然摆脱了唐安的凌辱,但也同样失去了关怀
女儿的机会。每当思念幼女之际,杨明雪便觉歉疚不已如今叶云秀已是江南
武林女流之首,声望更胜自己当年;门下弟子历经几年琢磨,也都逐渐崭露头角
,这一切都让她足以安心离山。
她此行目的,便是要将女儿带回如玉峰。燕兰本身便是如玉峰弟子,应当不
会反对让养女回到师门正宗学艺,唯一的阻碍,就只有唐安──
杨明雪轻咬樱唇,身子不自觉地发热,加紧脚步奔下山去。
唐安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又与燕兰相好,她实在无法下手杀害。这几年间她
也看开不少,知道她绝对狠不下心肠要唐安的命,此行索性再让他占一次便宜,
却一定要带回女儿。只要回到如玉峰,任唐安如何狡猾,也休想再打她们母女二
人的主意。而她所凭藉的,就是长年修习的武功尽管尚未回复。
这十年来她用心苦修,剑法已远比当年精纯,但是筋骨经脉受创太深,内功
已难尽复旧观。现下她外长于内,虽然不善久斗,拳掌威力也大不如前,但仍能
使得一手高超剑术。对付内家高手固然艰难,但料想唐安久耽淫欲,绝无内功精
湛之理。只要能逼得唐安不敢贸进,救回女儿也就不难了。
然而这一路上别有险阻,却非杨明雪所能预料的。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她孤身
而行,一路上对她起过非分之想的歹人竟然多不胜数,简直让杨明雪难以置信。
十年不辍的苦练没有练回她的内家功力,却让她保持着毫无余赘的紧致身材
,腰腿曲线滑润如水,隔着裙裳也难掩她令人惊艳的少妇风采,正是女人肉体最
富韵味的时候,如何不引人侧目平日光是走在市井街头,杨明雪都能感受到熙
来攘往的人群中飘来阵阵目光,更不时有人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裙裳。这等明显
色心,杨明雪就算武功全失也不会看不出来,虽然都能默默避开,但却无法阻止
他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徘徊游走,不由得苦恼万分。
到了酒楼茶肆之中,前来藉故攀谈的男子更多,也有不少江湖中人。其中不
乏言语暧昧之辈,甚至在她投宿客店之际,还有地痞仗着人多、嘻皮笑脸地对她
说道:大姑娘你一个人住店打尖,可不寂寞乾脆省点银两跟咱们哥儿俩住,
夜里还不一样有得玩吗
随手几掌打掉了一干无赖的牙齿之后,杨明雪随小二来到房中,放下包袱,
一时困倦欲眠。那小二见过她赏人巴掌的能耐,唬得他必恭必敬,退出房外之前
,却仍给杨明雪察觉了他偷瞄自己胸脯的一丝目光,不觉心中烦闷,暗想:几
年没有独走江湖,变了这番世道怎么走到哪儿男人都是色瞇瞇的
当晚她睡得迷迷糊糊,极不安稳,到了三更天时,杨明雪突然感觉胸口麻痒
,一清醒过来,眼前却是一片黑,好似给人蒙上了黑布。乍醒之间,只感觉到自
己的衣襟已被大幅扯开,有个人跨坐在她身上,粗糙的大手鬼鬼祟祟地揉着她毫
无遮掩的圆润乳球,甚至可以听见对方急促的喘吁声。
杨明雪羞怒交迸,才刚出声叱骂:什么人正要劈出一掌,忽然砰
地一声震动了床板,手却抬不起来,却是被绳索绑住,连到了床脚,四肢皆然。
那偷摸入房的男子似乎大吃一惊,赶紧跳下床去,临走前却又捏了杨明雪的大腿
一把。待杨明雪发劲挣开麻绳,揭去眼前黑布,房中早没了其他人影。一摸胸口
,丰润的谷间垂着一片黏稠精汁,还有好些沾上了颈边、下巴,可以想见那人用
她柔软的奶子夹弄肉棒、畅快泄精的嘴脸,杨明雪惊醒之际,已是他回味余韵的
时候了。
杨明雪怒气腾腾地掏出锦帕,忍着恶心拭去身上污渍,提了剑绕遍客栈内外
,不见有他人清醒。无可追查之下,杨明雪只得闷回房里,心想自己被人潜入房
中,恣行轻薄,却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瞧见;又想那人给她蒙眼绑缚,手法拙劣,
最后甚至仓皇窜逃,绝非惯常作案的淫贼,甚至可能不会武功。自己枉为如玉峰
之主,竟然被这等无名之辈亵玩,当真是奇耻大辱,愈想愈气。但想起自己对睡
梦中受袭懵然不觉,又不禁暗自警惕:想不到我内功大损,耳目竟也远不及当
年灵敏,怎地被人扑上身来也没能察觉心想这次还只是被人摸了胸脯,要是
对方一潜入房便意在奸淫,自己岂不是又要失身于人
当晚杨明雪也不敢再睡,在房中端坐练气,直至天明。离店之际,瞧见昨日
的小二眼神安分许多,虽然起疑,但也羞于追究,心道:就算真是此人所为,
想来他也不知道我是如玉峰杨明雪,无损于本门名誉。看在他不是江湖中人的份
上,姑且放他一马。
自此之后,杨明雪投店分外谨慎,决不熟睡,时时有所提防。尽管如此,企
图讨她便宜的男人一路上仍没少过,期间又有一次被人闯进房来,这回倒是被她
的剑逼了出去。杨明雪简直不胜其扰,实在想不透自己明明已非妙龄少女,怎么
遇上的淫徒比刚出道时还多她却绝对不曾想过,自己受过唐安、慕藏春长期凌
辱之后,早已失却了那股冰清玉洁的英气,却多了一份诱人韵色。在旁人看来,
杨明雪实在不像武艺高超的侠女,全然是个春闺寂寞的娇艳少妇,任谁都能一口
把她吞下去,各路淫徒自然争先恐后,妄想非礼。
如此一路受了不少牵绊,来到杭州府境时已是月余之后,正当暮春。杨明雪
寻到当年唐安住所,出来应门的却是一名痀偻婆子。问起唐安一家去向,老妇手
指邻街,道:你问的该是唐老爷的府第。从这街口转过去,门建得最高的就是
了。
杨明雪谢过了老妇,依言走过大街,所见的唐府竟是座重脊高檐的大宅院,
铜环黑漆的大门深深紧闭,未见堂庑,已掩不住豪阔气象。杨明雪没想到唐安会
造起这等深宅大院,愣了一阵,方才举步走近。尚未叩门,两扇大门却已缓缓打
开,左右几名青衣小婢中赶出一人,细声道:老爷有令,命婢子等恭迎杨姑娘
芳驾。老爷不多时便回来,请杨姑娘移驾厅中稍候。
初见这等阵仗,杨明雪险些以为找错了家。但是那婢女既称她杨姑娘,
分明是受了唐安嘱咐,这就决不会错,当下坦然进门,听着身后门板轧轧关上,
心中暗想:我七年没来杭州了,唐安如何料到我这时会来看来这些年来他不
来烦我,却也没放过我,恐怕一直布了眼线,这会儿可得小心。
杨明雪来到厅上,随即便有童仆奉茶,茶汤碧绿,清香馥郁,乃是上等的狮
峰龙井。杨明雪并未举杯,问那小仆道:你们夫人可在我此行是来找她,不
见你们老爷,也不要紧。
夫人随唐居士游湖去啦,连同小姐也不在。姑娘若不耐久候,不如先到敝
处一叙。
言者嗓音清嫩,宛若少女,却是杨明雪十分熟悉的声音。杨明雪讶然转头,
失声而呼:李李姑娘
自屏风后走出来的,正是道装打扮的李凝真。玉簪贯发、青袍玄履的装扮一
如当年,清秀的脸庞竟也稚嫩如故,身段纤细,步履轻巧,彷彿仍是那个十七、
八岁的妙龄少女。只见她挥袖摒退左右,回望过来的眼神似含苦笑,柔声道:
明雪姐姐,七年不见啦不,你应该有十年没见着我了罢
杨明雪不觉悄悄点头,回想女儿出生的头三年里,确实没在旧时的唐家看到
李凝真。当时她也不觉如何,毕竟对燕兰而言,唐安和李凝真理当毫无瓜葛,现
下这情景反倒奇怪。李姑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凝真莫可奈何地一笑,低声道:主人要我出来,我就出来了。现下我是
唐府延请的西席老师,负责督导小姐日课,并同老爷讲述炼丹养生之道。杨明
雪哑口无言,半晌才道:那,我燕师妹阿兰她让你住在这李凝真笑道
:她对我才好呢。你师妹觉得我当年在如玉峰上被她相公气走,不告而别,没
向你讨到救兵去对付化外洞天,才导致太霞观被灭,心里一直在意得很。现在我
叫她一声兰妹子,她就叫我李姐姐,别人看在眼里才奇怪呢
杨明雪虽然尚未见到师妹,想来也已是个少妇模样了。李凝真只大燕兰一岁
,何以看来年轻如故,委实令她大惑不解,料想也不该是道门内功之效。只听李
凝真低声道:我们进房里去,再慢慢说。趁着主人不在,你有话可以尽量问。杨明雪点头答应,随她入内。
唐府内里堂深院阔,两女过得几处回廊,来到西厢一处小轩前,正是李凝真
平日居处。杨明雪随她走进轩中,顿时嗅得一股薰香,壁上分挂拂尘宝剑,旁设
帘幔床帐,竟布置得颇有仙气,真有道门之风。李凝真寄居于此尚有如待遇,可
见唐安的家业当真不比以往。
李凝真就床沿坐下,招手笑道:明雪姐姐,你坐这儿。杨明雪略一迟疑
,在她身畔坐了,说道:连你这房里都如此摆设,唐安哪里弄来这等家产
李凝真微笑道:你在如玉峰忙着传艺授业的时候,他就开起当铺来啦,杭州城
里就有好几间。杨明雪道:就是开当铺,也得有本钱。李凝真微一沉默,
轻声道:他杀了他师兄。采花神江子翔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你也知道
主人夺了他的私产,就有本钱了。这园子是他跟一个落魄员外收购下来的。
江子翔正是当年意图侵犯燕兰、后为唐安拼死击退的采花淫贼,虽是臭名昭
彰,武功却是极高,昔日杨明雪曾想除此恶贼,盘算起来也无必胜把握。此时听
说他已然伏诛,杨明雪不觉一惊,道:唐安的武功竟然长进至此,足以杀他李凝真摇了摇头,悄声说道:不是。他带我前去,假装要给他师兄赔罪,以
释前嫌。那江子翔不知道我是淫胎他跟我来的时候,一没留神主人
就得手了。不过,先打他一掌的人是我。
杨明雪秀眉紧蹙,顿时颇感不安。若如李凝真所述,七年来唐安的武功进展
或许并不惊人,下手之狠却更胜于昔。他杀害师兄不单为了谋财,同时也解决了
早年种下的后顾之忧。然而更令她担心的,却是李凝真。
你也相当听他的话,是不是
是。李凝真也不否认,轻声说道:明雪姐姐,我不像你。你能够重振
本门门户,我却不行。我这身子就不用再跟你说了罢你看,我是不是跟十
年前没什么变呢就是因为我成了淫胎。要是我天天跟男人做的话,可能到死都
不会变老,要一直给男人玩下去。总之无药可救了。所以我只好听话,因为
破我身子的是主人,他肯上我的话,抵得过其他男人好几次
够了。杨明雪不忍再听,直接打断她的话头:今天我来这里只为一件
事,就是要带我的女儿回去,别的话以后再说不迟。臻儿她可好吗
她已经好久没唤女儿的名字了。这时轻声出口,语调竟有些颤抖,却掩不住
关切之情。李凝真微微一笑,道:你是说我们大小姐,对罢兰妹子非常疼她
,恐怕不会让你带走。尤其兰妹子自从掉胎之后就不再有孕,对小姐更是呵护备
至
杨明雪惊道:掉胎阿兰她什么时候的事李凝真道:你不知道
么啊,多半是她没提罢。那是臻儿五、六个月大时的事,从她察觉有孕到掉胎
,也不过短短十几天,那阵子你没过来,我也是事后才晓得。那时候主人非常阴
沉,兰妹子也伤心得很。在那之后,她几乎把小姐当亲生女儿看待,比之前还要
亲密多了。
听得师妹曾经不幸流产,杨明雪心中自然难过,却也更加担心:如此一来,
燕兰还有可能答应让女儿随自己回到如玉峰么要是燕兰舍不得与女儿分开,她
可能忍心强行带女儿走不,女儿是否愿意跟自己走都还是问题,担心燕兰的想
法根本言之过早。
局面既然比预料中复杂,反而该思考最简单的手段。杨明雪毅然起身,说道
:我得走了。李凝真奇道:咦,你不等主人他们回来杨明雪摇了摇头
,道:等唐安回来,只怕我走不了。他们在游西湖是么我直接去找他们,当
场就带臻儿走。
我不许。
李凝真轻声遏止,令杨明雪愕然回望。李凝真慢慢站起身来,秀气的双手轻
轻搭上杨明雪的肩头,柔声笑道:明雪姐姐,你忘记了么唐安是我的主人。
他要我把你留在这里,我就不能让你走。杨明雪凝重地望着她,轻声说道:
我没想过要会跟你动手。李凝真依旧笑得轻松写意,道:别动手最好,我也
不想伤到姐姐呢。好姐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哦,你现在决不是我的对手。
杨明雪轻轻拨开她的手,低声道:那很难说。话声甫落,旋即见她手按
剑柄,凝势欲发。虽然她如今内力不长,但单论剑法,绝对能在霎眼间使出李凝
真不得不避的凌厉攻势,决不致为她所困。然而当她试图握紧掌心时,立刻察觉
情况不对。这无关乎内功高低,纯属筋骨皮肉之间的异样,手指虽然可以握住剑
柄,却使不出拔剑出招的俐落手劲,顶多只能将剑刃缓缓拖出鞘外,遑论出手制
敌。这不是衰弱,而是沉滞,正是真气失调、血脉不顺的表征。
杨明雪瞥见木几上的喷香铜兽,望回李凝身脸上的眼神格外吓人。李凝真柔
声说道:明雪姐姐,我不想伤你,只好跟主人借点迷香。你一定想要解药对不
对可惜主人给我的我都服啦,当然没有剩下的。这种向晚残香专门夺去女
子劲力,三天之后,药性自解。在这之前,你可得乖乖留在这儿
飒地一声,杨明雪左手脱鞘、右袖疾甩,蓦地掷剑飞射,剑尖虽未对准
李凝真周身要害,凌厉之势却已令她气息微窒。李凝真急将袍袖一卷,随手卸开
剑锋来势,轻轻巧巧地握剑在手,杨明雪却已趁势窜向门外。李凝真随手弃剑,
闪身拦在门前,笑道:走不了的杨明雪倏然起掌,如玉峰绝学星河掌
掌法如瀑披展,霎时连绵不绝;李凝真信手拆解,却使上了太霞观嫡传的赤霞
真火,内家真力一出,第七招上便瓦解了杨明雪的攻势,立刻将她逼回房中。
杨明雪娇喘吁吁,自知一拚内力,自己便绝非李凝真对手;加上连拆几招,
气血加速运行,迷香更已传遍全身,再也无法反抗,不觉咬牙道:李姑娘,你
难道不能帮我这一回李凝真柔声道:不能哦。当初我被练成淫胎的时候,
又有谁来帮我呢我记得我还问过你的,你还说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救你,你不会忘了罢
杨明雪闻言一怔,一时答不上话来。李凝真脸上漾起一丝微笑,笑容里藏着
令她惊惧的感情:所以,我也不要救你。明雪姐姐,你逃不掉的。
爹、娘,人家也要一个妹妹啦
游赏西湖的大半天里,画舫上一直响着耍赖似的撒娇声。船栏边的宫装少妇
搂着爱女哄骗一阵,还是没能安抚下来,无可奈何地朝一旁笑道:相公,我没
辄啦你去拐个女娃儿回来给她做妹子罢。
你准我去那我就去啦。我瞧那船的小姑娘长得挺俊,就她了罢
少妇顺着他目光一望,只见不远处的船头坐了个妙龄少女,窈窕可人,却比
怀中闹个不停的小丫头大了好几岁,不由得敲了丈夫一记,娇嗔道:你敢乱来
,今晚就别想进房间谁要你去找个大姑娘
爹娘间的调笑没能分散小丫头的心思,仍是想着要妹子。从她懂事以来,唐
家院落里就没一个同年玩伴。虽然父母对她万般疼爱,教她读书的李道长也温柔
可亲,但每到夜阑人静的时分,小丫头眨着眼睛睡不着,总觉得这房间大得有点
寂寞。
她从李道长的口中知道母亲曾经流产,小小的心灵中虽然不甚了然,却
明白自己曾经有个弟弟或妹妹,却不幸没能出世。人家都说他父亲唐安是苏杭巨
贾,家财万贯;母亲燕兰出身名门,武艺高超;就连家中礼聘的李凝真道长也是
仙女似的人物,可以说家世不凡。可是,为什么她想要一个妹妹都不行
以前她就向母亲问过,自己能不能有一个妹妹那时燕兰笑道:为什么不
要弟弟,只要妹妹小丫头也答得天真:要是生弟弟,他就不能穿我的衣裳
啦,这样多可怜啊想来是觉得女孩儿衣裳漂亮,远非男子所及。燕兰笑着摇
头,柔声说道:有你这样的好孩子,我就心满意足啦看来老天爷不肯再赐我
孩儿,也有道理。
那时候,小丫头还没能听出母亲话中的遗憾。
这日她随父母来游西湖,见到好些年纪相仿的孩子,想要个妹妹的愿望又浮
上心头,不由得吵闹起来。闹到后来,却变成了爹娘打情骂俏的话题,情知再缠
下去也没指望,正觉失望,忽听父亲低声说道:咱们家大小姐想要个妹妹,做
爹娘的只好尽力而为啦。燕兰啐了一声,推拒着他环抱过来的手臂,正色道:
当着孩子面前,你好意思嗳,就跟你说不可以
片刻之间,爹娘间的气氛让小丫头觉得很不对劲。她看着爹把手伸到娘的红
绫背子下头,似乎在她身上摸着什么,娘的脸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的,朦胧的眼神
不知是要哭还是笑,口中不住娇嗔:你你该住手啦光天化日的啊,
你还乱来嗯、嗯等等、先、先进舱里臻儿,你在外面玩去不、
不可以进来,知不知道啊、啊相公,你慢来啊啊
然后爹娘就钻进船舱中了。臻儿怔怔地看着舱外竹帘掩上,不明就里,却听
舱中传来娘亲娇腻的喊声,以及一阵略带黏涩的劈啪轻响。臻儿偷偷凑上前去,
就着帘间缝隙窥视。
只见娘的裙子全撩到了腰上,丰腴的双腿缠着爹的腰际,搂着怀中的男人俯
首呻吟,散乱的发髻使她的背影异常娇弱;父亲却是脱去了外袍,略褪裤裆的下
身与少妇肉体紧密交合,展开一连串凶猛的摆动,连对男女情爱一无所知的臻儿
都感受到其中的侵犯意味,不禁看傻了眼。
无意之间,臻儿发现自己的腿并得好紧,洋绉纱裙下泛开一股种酸麻的感觉
,忍不住隔着裙子揉了揉两腿间的小小肉丘,感觉上就像要小解,可是又不大相
同。突然间舱中的父亲抬起头来,眼睛往舱门这边直盯着看。其时天光正盛,帘
子当然掩不住贴在外头的人影;臻儿被逮个正着,吓得赶紧开溜,却听舱中的娘
失声高喊,似乎被刺激到了紧要之处,声音突然含糊起来。
臻儿不敢再偷看下去,悄悄跳上岸边,找了个草丛想要解手,但是蹲了一阵
,尿不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却明明摸着一片湿润,心中好生迷惘,不晓得是怎
么回事。
最早偷看到爹娘赤裸相缠的景象,是在七岁的时候。那时候臻儿心里是有些
异样,但是看了便跑,也不觉得如何。这几年她又从门隙间偷看过几次,虽然看
不出什么头绪,却总有股莫名的害羞,身体似乎也有所反应,常会觉得下体酸软
,只是不敢同爹娘说起。
她不知道自己身体逐渐长成,牝户虽然幼小,却已经能忠实反应身体的兴奋。她想起父亲抬头发现自己时的眼神,心中忽然一阵紧张,嘤咛一声,柔嫩的肉
缝里淅淅沥沥,放出了一小弯清澈的水线。臻儿轻轻吁了口气,只觉得这次小解
过后异常轻松,却隐约有点不太踏实。她并不知道方才的尿水中混着些许爱液,
正是她逐渐能感受男女欢爱的证据。
当臻儿回到画舫时,爹娘已然完事,正在甲板上左右张望。臻儿奔上前去,
抬头说道:爹、娘,我才说了三个字,燕兰便弯下腰去捏了捏她的小脸
,爱怜横溢地笑道:小坏蛋,以后不许偷看臻儿摸着被捏的脸蛋,想都没
想就点了头,口中却道:我不会看了啦。娘,你们已经生完妹妹了吗
燕兰脸上一红,又给她另一边脸颊捏了一下,笑道:哪有那么快你这孩
子真是臻儿双手捧着脸,水汪汪的眼睛像要哭出来,嘟着嘴道:娘你又捏
人家哼,那要多久嘛
唐安摸了摸臻儿的头,笑道:生孩子得要怀胎十月,哪能说有就有可惜
你就只有一个娘,要是再多几个,就能生得快些燕兰拧了他一下,娇叱道
:你这人真的讨骂
唐安虽是随口调笑,臻儿却听得有些不安,就连头上的大手也似乎有点不怀
好意。不知是否自己心虚所致,她总觉得父亲瞥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古怪。但她随
即发觉并非如此:那眼神是她自幼见惯的了,与从前并无二致。真正有所不同的
,或是她诠释那眼神的心思──这是她首度察觉父亲眼中的饥渴欲望,但她其实
还不明白,那里头瀰漫着危险的气息。
一千零一夜二六夜迷离乡
作者:方寸光
回到唐府之时,已是月上西头。燕兰沐浴更衣之后,便欲就寝,却见唐安穿
了长袍。燕兰道:今个儿游湖游了一整天,你不累么这会儿还要练功唐
安笑道:还是得练练。你先歇罢,晚点我就来。燕兰浅浅一笑,柔声道:
今天已经做过了,你可别又来,我受不了。
成亲以来,每隔几天,唐安总会夤夜练功,说是修习师传幽冥功的必要
之处,偶尔甚至彻夜不眠。燕兰心知唐安所学内功乃是旁门,有些诡秘诀窍也属
寻常,并不特别在意,很快便习以为常。她却不知唐安出了房门,却未必都在练
功的斗室静坐修练,绝大多数的时候却是同李凝真在一起,享受她娇媚嫩穴的服
侍。
但是这晚的花样有些不同。濛濛月色下,唐安穿过深幽的园林,迳自来到西
北一隅,四下枝叶掩映,一处小屋傍水依垣,远离正房和各处厢房,却是唐府中
最僻静的所在。
这屋子是他买下此园时便建了的,当时便已显得破旧,这些年里也没修葺过
,就连偷闲打盹的唐府仆婢都不来此处,却是唐安最中意的地方。在这屋子里就
是日夜喧闹,也很难惊动府中人等,可以让他毫无顾忌地凌虐李凝真,直到满意
为止。
窗中透出的灯火早已恭候着唐安来到。唐安走进屋内,穿着道袍的李凝真便
即上前相迎,脸色却比平日羞涩许多,柔声笑道:主人,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好
啦。唐安冷笑一声,道:放屁你这淫娃除了陪人上床之外,还能办好什么
事了也不顾李凝真香腮绯红,迳自来到内房门前,一开门,眼前便是一副惹
人冲动的画面。
房中少妇翠翘金钗、云鬓轻挽,打扮得一身宫装,蝉翼薄纱下的曲线玲珑丰
润,绣金襴裙服贴胸前,勾勒出饱满成熟的轮廓。可是她一身华服,却被迫摆着
十分屈辱的姿势:一条长索将她双腕并捆,另一端却悬在梁上,吊得她高举双手
,上身挺仰,丰挺的胸脯高高耸起,长度却刚好容她跪坐在地。这个站不好站、
跪不好跪的吃力姿势,逼得她撑腰绷臀,曼妙的曲线愈发紧致,裸露在外的雪白
膀臂汗珠莹然,紧抿的樱唇隐忍着声声娇喘